雪停了，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刘大海缩在楼道角落，看着手里攥着的薄饼子，饼边都有些硬了。店老板看他可怜，多给了两块，但这年头两块钱也能干啥？填饱肚子是第一位的。

他摸出那部老式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三块二毛”。前天晚上喝多了，为了个女的跟人动起手来，结果手机被人偷了。现在想起那女的，嘴角还抽筋呢。赶紧掐了烟，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没了踪影。

口袋里还有最后一块二毛，得留着买碗热汤面。楼道口传来保安大爷的呵欠声，刘大海赶紧往这边缩了缩，保安大爷往那边走了，暂时安全。

昨天捡的德芙巧克力还在兜里，硬是没舍得吃。这玩意儿比啥都顶饿，不过他得留到真饿的时候吃。手里这薄饼子，算是垫吧垫吧。

他走出楼道，小区门口堆着厚厚的雪，路都看不清了。得绕着走，别把鞋底陷进去。他踢着雪往前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想起前天晚上的事，气还没消呢。那帮孙子，跟他一般见识？等着瞧吧。

走到街角，发现一家包子铺开着门，老板娘正把刚出炉的包子往屉里放。刘大海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老板娘，来两个肉包子，再要碗馄饨。”

老板娘抹着手，头也不抬：“忙呢，快点快点。”

“是是是，马上来。”刘大海知道她忙，赶紧往里走。

包子铺里热气腾腾的，包子小而圆，看着就香。馄饨也包得不好看，但味道还行。刘大海吃着包子，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得找个住的地方。这破夹克穿破了，还得找份工作。

他吃完馄饨，摸出那块巧克力，掰了一半塞进嘴里。甜味在嘴里散开，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往兜里看。巧克力没了！他狠抓自己的兜，没有！巧克力丢了！

不会吧？他这才注意到，兜口好像裂了一道小口子。肯定是刚才挤着吃的时候掉的！刘大海的脸一下子垮了。没了巧克力，他连个念想都没了。

他走出包子铺，眼睛警惕地扫着四周。有个人影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那人胳膊，低吼：“你没拿我东西吧？”

那人被吓了一跳，回过头：“你干嘛？”

“我的巧克力呢？”

那人一脸茫然：“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