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饼子刚啃到一半，楼道里就传来了脚步声。刘大海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饼咽下去，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脖子。是个女的，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有些瘆人。

“同志，需要帮忙吗？”女的声音冷淡，像是在 месть 拿着冻僵的耳朵。

刘大海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吃饱了。”

女的“噗”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冰碴子还刺耳。她从包里掏出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看得刘大海口水差点流出来。好家伙，这年头，连吃个苹果都得看脸。

“看你可怜的，跟紧我，别乱跑。”女的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走。刘大海犹豫了一下，毕竟是个陌生人，但肚子咕咕叫得像有个人在踢。他咬咬牙，也跟着上了楼。

到了五楼，女的停在一个门前，掏出钥匙开门。刘大海眼尖，看到门上贴着张便利贴，写着“出租，押二付一”。

“多少钱？”刘大海弱弱地问。

“三百。”女的头也不回，“押金，搬过来再给。”

三百？刘大海差点背过气去。他身上的钱，刨去那两块饼钱，就剩一块二了。但总比睡楼道强吧？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说了声：“行。”

女的似乎没听见，关上门走了。刘大海赶紧敲门：“等会儿，我没钱！”

门“咔哒”一声开了，女的眼一瞪：“怎么着？还想白住？”

刘大海脸一红，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老式手机：“我……我手机能通话。”

女的愣了一下，凑过来看了看：“还能用？”

刘大海点点头，翻出通讯录，找到个号码：“我朋友在附近上班，我去找他要点钱。”

“去吧，快点。”女的不耐烦地催促。

刘大海如获大赦，飞快地跑了出去。他跑到楼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块一毛”。他找到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大海啊，怎么这么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吼声。

“王哥！我……我遇上难事了！”刘大海声音发颤。

“说！在哪？”

“我……我在幸福小区五号楼……”

挂了电话，刘大海才松了口气。没一会儿，一个人影出现在楼下，正是他之前在快餐店遇到的那位王哥。王哥身材魁梧，光着膀子，只有一个胳膊上多了块纹身，上面是个扭曲的龙形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