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凭什么打我？”我把手指着王大壮，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后脑勺火辣辣地疼，眼睛也肿得像核桃。周围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婶子大娘，还有几个半大的小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王大壮脸不变色，叉着腰，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傻三，昨天偷我家的瓜吃，被发现了还不认账，今天见我提了鸡笼子就眼馋，伸手就要抢，我告诉你，本壮哥的东西，你一个傻子也惦记不上！”

“我没有！”我急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瓜是我自己种的，鸡也是奶奶养得，凭什么说是你的？”

“种？你个傻子会种瓜？”王大壮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溅我脸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再说了，你奶奶呢？你让那个老虔婆出来问问！”

“奶奶病了！”我嗓子都哭哑了，“她躺在床上起不来，不是奶奶种的瓜，是我种的！不信你问隔壁张婶！”

张婶往这边瞅了瞅，又看了看王大壮，慢悠悠地说：“我可没看见小核桃种瓜啊。”

“看，她都衣柜里装得差不多了！”王大壮一指不远处晾晒的青纱帐，得意洋洋，“就她那两棵子瓜苗，能长出这么多瓜？我看呐，就是偷的！”

摔门声“砰”得一下，王大壮奶奶从屋里冲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她一把揪住王大壮的衣领，浑身哆嗦着说：“你个逆子！怎么动手打你亲妹妹？你妹妹虽傻，可也是你的亲妹妹啊！”

“妈， she 就是个傻子，又不会说话，吓唬谁呢……”王大壮还想嘴硬。

“啪！”奶奶没好气地给了他一巴掌，“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家里的东西，能少要一个是一个，别跟外人瞎争！你看看，你看看，把小核桃弄哭了！”

王大壮被打懵了，傻愣愣地看着奶奶。我趁机扑过去抱住奶奶的腿，哭得更凶了：“奶奶，疼不疼？他打我……”

“不疼不疼，不就是个屁屁嘛。”奶奶把我搂在怀里，又转向王大壮，“你个臭小子，还不赶紧给你妹妹赔罪？”

王大壮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蹲下身子，挠着头说：“那……那个，我不该打你……”

“算了，算了。”奶奶摆摆手，“你走吧，我看着小核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