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个傻子，也敢动手？”王大壮咧着嘴，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甩在我脸上。我往后缩了缩，眼泪流得更凶了，鼻涕也是止不住地往下淌。后脑勺还是火辣辣的疼，我一边抹着眼睛，一边颤声吼：“你动我爸妈，你也动得吗？！”

“动你爸妈？”他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两排黄牙，“我动他们？我倒是想！你看看？”他把手一挥，“他们又没啥本钱，我上哪儿下手去？不像你，还是个傻傻子，钱攥手里都不撒手的！”

周围的人听他这么一说，都哄笑起来。有几个婶子大娘还跟着起哄：“就是啊，小短腿，你还真能！赔钱吧，赔钱打到你傻娘头上！”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把脸颊都打湿了。这时候，我娘挤了过来，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对着王大壮吼：“你少说两句！我们家小短腿又怎么了？你敢再敢动一下试试！”

我娘虽然是个妇人，但话说出来还真有点劲儿。王大壮被她吼得一愣，随即又笑起来：“哎哟，你护着她了？我说句实话还不行？”

“你给我闭嘴！”我娘声音拔高，伸手就打了过去。王大壮躲得快，我娘没打着，反而把旁边的桌子给碰歪了。她自己也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这时候，我爹从屋里出来了。他手里提溜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几只鸡蛋和一把青菜。“怎么回事？”我爹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威严。

王大壮一看是我爹来了，赶紧讪讪地笑起来：“没啥，没啥，逗着玩呢。”他偷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得意。

我爹没理会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摸摸我的头：“没事吧？”

我摇摇头，眼泪还在流。我爹擦了擦我的眼泪，又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我娘：“你俩也擦擦，看着就心烦。”

我娘接过手帕，一边擦一边骂：“我草！你也是个哑巴！看我护着你，你还真动手了！”

我爹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王大壮面前：“你要是再敢动我女儿，我就打断你的腿。”

王大壮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你……你要是敢动手，我可就跟你拼了！”

“我敢。”我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王大壮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