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麦浪飘香

热风吹得麦浪哗啦啦响，我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半根麦秆，咔嚓咔嚓使劲嚼。甜丝丝的麦香混着泥土味，就在嘴边了，可我目光却瞟着远处那片新翻的地。

"李秀莲！你个半吊子丫头，那可是要种红薯的地，你瞎琢磨啥呢？"刘寡妇提着个竹篮子过来，唾沫星子跟跟头似的甩在我脸上。我头也不抬，嘴里还嚼得正香："种红薯能长钱，种麦子能当饭吃，你咋就偏爱种那金贵玩意儿呢？"

"就你这笨手笨脚的，那块地留着晒谷子都浪费，不如种几垄红薯，至少能填饱肚子！"刘寡妇掰着我腕子就要伸手抢我手里的麦秆。我猛地甩开她，麦秆"啪"地掉在地里。

"红薯是填饱肚子，麦子是赚大钱啊！您不听我劝，到时候赔了种子赔力气，哭都没地儿哭去！"我绕着地跑了两圈，气喘吁吁指着刘寡妇："您看看，这地头角已经裂开了，得赶紧下种！"

刘寡妇眼神瞟向远处，嘴角扯出一丝怪笑："哟，今儿个还知道挑事了？不是跟你说了嘛，就你这身子骨，种地能累死个人！"

"累死能赚钱！"我梗着脖子吼得脸通红，声音却越来越虚。太阳晒得我眼皮直打架，可地头那几只土鸡突然扑棱棱往这边跑，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嘿！"我眼睛一亮，立刻追了过去。土鸡在麦田里乱窜，爪子刨得泥土飞溅。我嘴里叼着半根麦秆，腾出手就往鸡窝里摸。摸到最后一只时，手感一空。

"哎哟！"我手一空，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后脑勺"咚"地碰在田埂上，疼得我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麦秆吹进嘴里，咸咸涩涩的，还有血腥味。

"哎呀我的傻丫头！"刘寡妇一把将我拽起来，"摔成这样还知道种地？我当初就该把你扔了！"

我捂着后脑勺一扭一扭的，眼泪把衣襟都打湿了："疼...疼..."

"疼就别干活了，给你煮鸡腿汤去！"刘寡妇拖着我往家走。路上碰到王大壮骑着老牛经过，他咧着嘴笑："哟，这不是李秀莲嘛，咋摔成猪头了？"我死死盯着他那双新换的布鞋，指甲掐得手背发白。

到了家里，娘立刻熬了姜汤给我擦洗伤口。我捧着碗，眼睛却盯着灶台："娘，我看见几只兔子在后山田埂上，能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