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思思站在公寓楼下的老槐树下，看着手里那份外卖配送单直乐。晚高峰堵得像狗屎，她宁愿多走两步腿，也不伺候那破外卖小哥。正好，街角那家新开的小馆子打六折，她特意绕了道。

小馆子藏在老街拐角，门脸小得可怜，门口摆着两把摇摇晃晃的木凳。寇思思推门进去，一股子炒菜的冲味儿差点把她熏过去。里面热气腾腾，四五个打着手机游戏的年轻人埋头猛吸筷子，没一个人抬头。

靠墙摆着四张小桌，都挤得满满当当。老板娘围着碎花围裙在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要坐？靠窗那桌腾出半个来。”

寇思思走过去，把外卖单往桌上一扔，“马上来，顺便多给我两双筷子。”老板娘眼皮都没抬，转身颠勺去了。

靠窗那桌坐着个男人，清瘦高挑的个子，穿着一身熨得笔直的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他低着头刷手机，手指翻飞得飞快，偶尔抬眼看看前面桌的电脑屏幕。寇思思觉得眼熟，走近了才看清——温迟言。

这家伙不是不是说忙得见不着人影吗？怎么跑这儿来营业了？寇思思嘴角噙着笑，坐下了。

“新来的？”温迟言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外卖单上。

寇思思挑眉，“你认得？”

“送你外卖的，我说不准。”他自嘲地笑了笑，从钱包里掏出饭卡，“扫码。”

寇思思愣了一下，这男人不是抠门抠到骨子里的人吗？怎么素的菜加三个荤的都浑身上下毛病。

“客随主便。”温迟言把卡塞进来，转身继续颠勺。

寇思思拿起手机自拍，顺便扫了扫桌角。手机壳上是张演唱会海报，男人穿着荧光绿的荧光棒，笑得跟傻逼一样。她随手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配字：温迟言，你真是我的神。底下立刻有人回复：哟，在哪儿偷来的？这么好看的男人世界上只有一个。

寇思思正想回，手不小心碰到旁边桌子，手机“啪”一声掉地上。外卖单和钱撒了一地。温迟言回头，眼神冷得像要结冰。寇思思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弯腰捡钱，手刚碰到温迟言的鞋尖。他低头，狭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捡。”

寇思思脸一烫，把手缩回去，囁嚅着，“对不起……我，我去外面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