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手机揣进口袋，冷风一灌，他打了个哆嗦。这破地方，晚上比坟地还冷清。他今天的工作就是在这家杂货铺看店，准确说是看这个该死的钟。钟是个老古董，挂在前面的木架上，样式挺唬人，黄铜的，齿轮齿轮的。

手机屏幕亮着，映出他的脸。直播间弹幕飞速滚动，像个疯了的蜘蛛网。

“卧槽！这破地方真敢直播啊！” “哥们儿慢点走啊，镜头都跟不上了！” “什么情况？不是逃亡吗？这地方跟鬼村似的！” “我靠，弹幕都刷疯了，这什么的操作？”

王磊深吸一口气，冷风呛得他喉咙一紧。他踮起脚尖，拨开货架上的旧报纸，眼睛死死盯住钟。

钟的指针纹丝不动，跟死了一样。

不对劲。

王磊皱起眉头，盯着钟看了半天。这钟他天天看，依稀记得，这钟明明早该停了，怎么还走得好好的？他自己都忘了，白天忙得要死，晚上撑死就眯一会儿。

他咽了口唾沫，手机袋里的手机震动得厉害，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弹幕更疯狂了。

“钟！这钟怎么会走？” “哥们儿注意安全啊！这地方邪性！” “我去，这钟……在走啊？” “草！结巴了？”

王磊的心跳开始加速。钟的指针，一秒，两秒……咔哒一声，像踩了刹车，停住了。然后，又开始走。没人的时候，它停，有人靠近的时候，它又走。跟个鬼似的，专门等着人靠近。

他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这不科学！

王磊后退一步，脚踩到了货架下积攒的灰尘，簌簌地落。他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吹过的风，带着股子铁锈味。

那味儿，他熟悉。

是钟的味道！

王磊猛地抬头，看向木架上的钟。钟的指针停着，但那齿轮，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缓缓转动。不是机械的声音，是……爬行的声音。

他感觉后颈一凉，像是有只眼睛在盯着他。他猛地转头，什么也没有！只有货架，旧扫把，还有地上歪倒的盐罐。

“谁他妈在那里？”王磊压低声音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店里回荡，像句屁话。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然后弹幕炸了。

“牛逼！怂货！有胆就出来！” “哈哈，装什么英雄好汉！” “有本事找找啊！” “笑死我了，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