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爷站在自家丝绸铺子门口，脑仁子疼得像是要裂开。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今儿这事儿，糟心呐。

东市这地界儿，他王四爷最有脸面。这广记丝绸铺子，开了二十多年，远近都送闺女出嫁，新房里头红盖头，指定得用广记的料子。可今儿个，铺子门前的挂牌子，被人给摘了，摔在地上，碎成两半。

王四爷气得直跺脚，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广记一根汗毛！”他转身进屋，把账房先生叫了过来。

“陈掌柜，你给看看，这是谁干的？”王四爷把碎片往桌上一摔，声音跟炸雷一样。

陈掌柜是个干瘦的老人，围着条脏兮兮的围裙，他凑近碎片，仔细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爷，没留下什么痕迹，看样子是熟人干的。”

王四爷的脸色更黑了。“熟人？哪个王八蛋？给我查查，晚上给我个准话！”

陈掌柜点头哈腰地出了门，王四爷坐在椅子上，来回踱步，心里把所有的熟人都过了一遍。最后，他一拍大腿，“难道是周老五？那小子最近生意不顺，心里憋着火呢。”

周老五是东市另一家绸缎庄的老板，跟王四爷是死对头。两人明争暗斗了十多年，谁也没让着谁。

夜深了，王四爷还没睡。他坐在灯下，把一叠银票往桌上一放，“陈掌柜，这五百两银子你拿着，去打听打听周老五最近在哪儿鬼混。”

陈掌柜接过银票，数了数，然后点头道：“爷，我明儿一早就去。”

第二天一早，陈掌柜回来了。他脸色阴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爷，周老五没动咱们广记，他找人砸了西市的李记布庄。”

王四爷一听，顿时轻松了不少。“我就知道，那小子也没这个胆子。”

陈掌柜叹了口气，“不过，周老五最近跟南边的人走得挺近，不知道是不是想靠这个翻身。”

王四爷眉头紧皱，“南边的人？哪个南边？”

陈掌柜摇摇头，“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只听说他们最近在收买咱们东市的一些商铺。”

王四爷眼神一凛，“南边？莫非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陈掌柜知道，王四爷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