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支画箭精准地扎在萧亦面前的靶心上，红心位置，还带着鲜明的金色羽翼印记。

他翻身下马，厚重的战甲勒得他胸口微微发闷，可这狩猎场里的风，吹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亲卫们围上来，递上热ographic的归露酒，他自己没喝，挥挥手让周遭安静了些，又从怀中摸出了一本法帖——正是那本《礼仪百忌》。

"三哥，又看书呢？"副将阿铁凑过来，脸凑得近，一股子马汗味扑面而来，"今天这架势，比上次对着假人标枪练得还认真。"

萧亦没理他，手指摩挲着书页边角，那叫一个旧，边角被他翻得起了毛边。他性子众人皆知，冷硬得像块玄铁，可偏偏，最近翻来覆去就这几页书。

"墨玉公主，昨儿个让梨的典故，记得真牢。"阿铁压低声音，"老祖宗留下的规矩，难过河渡船。"

萧亦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抬头时眼神却依旧没什么温度："知道。"

他不是不知道。搁别人身上，这叫表忠心，叫懂分寸。可他心里那点痒痒的疙瘩，自己清楚得很。墨玉公主，没几天前还只是个传说中娇滴滴的娇娥，如今却成了他眼巴巴瞧着的活人。

阿铁看着自家将军那别扭样，心里直乐。这要是让旁人看见三将军这样，还不得吓死人？谁敢信，这么个要脸面要得紧的人物，居然会因为个公主而吃醋？

"三哥，公主殿下今儿又让内侍送了些新出的胭脂水粉来。"阿铁凑得更近，压着嗓子说，"还特意写了信，让内侍转达，说这几件是她偶然瞧见，觉得兴趣爱好相投，才让人送来的。"

萧亦手里的书，"啪"地一声合上了。书页摩擦着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场地上格外刺耳。

他盯着那本旧书，心里忽然就有点堵。什么兴趣爱好相投？她分明就是看中了他新得的这批上京稀缺的胭脂水粉，才……才碰巧提起这个话头？

"呵。"萧亦轻轻吐了口气，带着个霜冷的笑，"无聊。"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往马房去。阿铁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三将军这是……不高兴了？

马房里，萧亦换下战甲，指节重重敲着木制马槽，发出几下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