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踢了踢马镫，冷风钻进袍袖，让他牙关直打架。他本就心情沉，这鬼天气，连只狗都不见出来摇尾，活像他这将军府是活死人院子。

“青州最近风声紧，主子您怎么不去府里暖和暖和？”随行的亲卫低声劝道，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惊扰了这将军府的清冷。

“暖和？”萧亦扯了扯嘴角，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在外面冻着，家里就 banda（直白地说 家丁）也懒得出来接，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那亲卫讪讪的，不在意道：“主子您别介，不是府里不重视您，实在是……”

后面的话被萧亦挥手打断。“闭嘴，”他声音冷得能冻死人，“去前面驿站等我。”

亲卫领命，翻身下马，去前面驿站传话去了。萧亦重新勒住缰绳，盯着眼前将军府紧闭的大门出神。这府邸是他一手起家，如今倒好，成了这副死样子。

冷风刮得脸生疼，萧亦没顾上捂脸，翻身下马，甩了甩缰绳，让马儿自个儿去前面喂草。他揣着袖子，深一脚浅一脚往府里走。

刚踏入门槛，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萧亦眉头一皱，这府里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个爱哭鬼？他循声找去，绕过两处假山，来到正殿后院的偏殿。

哭声戛然而止。萧亦挑眉，这么快就能憋住？

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里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紧跟着门开了条缝，一道瘦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本将军。”萧亦言简意赅。

那女子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又闭上眼，声音闷闷的：“萧将军大驾光临，奴婢有失远迎，请将军恕罪。”

萧亦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身上。这女子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穿着简单的侍女服饰，脸颊冻得发红，眼圈也哭得发黑，确实够呛。

“哭什么？”萧亦问。

女子不吭声，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萧亦皱眉，整本就没人待见。

他侧身让她进来，自己跟进去，顺手关门。偏殿不大，里头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女子进了屋，拖着脚步坐到床沿上，继续抽泣。

萧亦没动，站在屋子中央，盯着那张床——是张铺着锦被的软榻，看起来不像普通的床铺。

女子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 glance（瞥了一眼）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