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念缩在柴房的门槛边，哆哆嗦嗦地啃着半块黑硬的黑面包。这鬼地方又黑又冷，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馊味儿，跟她那师尊谢长卿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 drip...drip...”水滴顺着屋檐滴下来，砸在旁边的破木盆里，溅起一朵小水花。林小念盯着水面，突然觉得挺好玩，伸出手指在那水花边晃了晃。

没承想，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带着一股寒风。林小念吓得差点把面包扔出去，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撞到背后的木桩上。

谢长卿站在门口，一身玄衣，肩上还落着几片雪花。他眉头紧锁，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谢师尊？”林小念咽了口唾沫，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您怎么来了？”

谢长卿没说话，径直走到她面前，冷冷地问：“面壁思过，可有什么感悟？”

林小念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悟……悟了！弟子知道错了！师兄骂得对，弟子不该偷跑出去！”她一边说，一边晃着肩膀，试图表现得更乖。

谢长卿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又冷又短：“感悟？你除了知道饿，还有什么感悟？”

林小念脸一红：“那、那也不是……”

“也不是？”谢长卿向前一步，逼近她，室内气压骤降，“那你刚才在厨房做什么？”

林小念顿时像被戳破心事，囁嚅着说：“我……我就是闻到香味，肚子饿了……”

“哦？”谢长卿挑眉，“厨房的菜，不是给你准备的？”

“为、为什么？”林小念傻眼了，她明明记得自己犯错了，师尊应该罚她饿肚子才对啊。

谢长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比寒风更冷：“因为我心情好。”

林小念愣住了，她觉得谢长卿是不是在开玩笑。

“滚进来。”谢长卿转身，哗啦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林小念傻傻地看着师尊的背影，半晌才挪动脚步进去。房内比外面暖和一些，但谢长卿身上散发出的清冷气息，却让林小念浑身僵硬。

“还饿不饿？”谢长卿坐在桌边，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不饿了……”

桌上摆着一碗热汤，几块烤得焦黄的红薯。林小念看着，口水忍不住又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