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古玩市场，李凡就觉得今天这气氛不对劲。往年这时候，摊主们早该支好了摊子，吆喝声此起彼伏，可今年不仅稀稀拉拉，连个像样的开市炮都没响。风萧萧兮易水寒……不是，风倒是挺暖和的，就是市场里透着一股子死气。

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平板车，李凡 notorious 在人堆里找自己的摊位。他这块地儿靠着墙根，也算个稍微宽敞点的角落。刚把车停稳，就听见旁边一个胖大婶扯着嗓子喊：“哥们儿，看看这个！祖上传下来的老花瓶，保不齐值点啥！”那架势，生怕李凡抢了她生意。

李凡没搭理，自顾自解着车把。一年到头就靠这点买卖糊口，实在没那闲工夫跟人抢地盘。他摩挲着手里那个掉了漆的铁皮烟盒，这是他早上在旧货市场淘来的，想着或许能卖点废铁钱，没想到被一个老太太当宝贝一样掏出来，非要送给他，说是什么“祖传的宝贝”。李凡当时也没推辞，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那股虔诚，他实在不忍心拒绝。

正想着呢，屁股底下突然一沉。低头一看，好家伙，刚才解车把时，不知道怎么把那个铁皮烟盒带倒地上了，正压在刚才那老太太刚放下的一件破布套底下。李凡捡起来，抖了抖，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钱和一枚锈得掉渣的铜钱。

“嚯！”李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太太……不会是故意把宝贝藏这儿，看我捡到不吧？可转念一想，这也太小家子气了。不过，这铜钱看着年纪不小，他伸手又掏了掏，嘿，在钱下面摸到了个硬物。

是块巴掌大的破木头，边角都磕没了，露出的木头截面黑乎乎的，像是被虫蛀了。李凡皱着眉，想把它掰开看看，结果手一用力，“咔嚓”一声，木头裂开了。一股霉味夹杂着别的什么味道扑面而来，更让他惊讶的是，木头里竟然藏着个东西。

是个手机。

没错，就是那种老式的、按键的手机。看着就廉价得要命，屏幕还是黑白的，边缘处还裂着道口子，像是被扔过河的。李凡蹲下来，掏出块干布，仔细擦拭着，屏幕上的灰尘被擦掉，露出了冰冷的屏幕和一些奇怪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