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拢了拢破旧的外套，那布料硌得她生疼，但她没工夫管这些。她得赶在天亮之前离开这里，至少得混进城去。昨夜守城的官兵搜查得紧，她没敢靠得太近，现在再拖下去，天一亮，没地儿去是她明白的道理。

她踉跄着穿过一片乱葬岗，夜里的雪没停，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冰冷的土坡上。头顶盖着厚厚的积雪，她挣扎了半天，才把脸扭出来。呛了一嘴冰冷的雪，她咳了半天，终于稳住身形。

“算了，躲不过。”冷月自嘲地想。早知道就该找个窟窿钻进去，非得跟自己过不去。

她刚想动身，却听见旁边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冷月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缩回头，屏住呼吸。

树丛被拨开了，月光下，两个黑影晃了出来。看衣服样式，像是昨夜官兵的余党。为首那人手里还提着个东西，像是个包裹。

“头儿，就是这儿了。”其中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

“嗯，搜仔细点，别让那小丫头跑了。”带头的沉声下令，语气透着狠戾。

冷月的心沉到了谷底。完蛋了，她就是那小丫头。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往旁边缩，但雪地浅，根本藏不住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冷月几乎要贴到土里去了。那人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哈哈，没活口啊。”

冷月刚松了口气，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滚了出去，正好倒在那人脚边。黑暗中，那人影“嗤”了一声，显然没料到还藏着人。

冷月闭上眼，心想这次死定了。只是没想到，等她再次睁眼时，眼前的人影却猛地停住了。

“你……”那人影似乎愣住了，随即几步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啊！”冷月痛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失手，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散开了。

那包里露出的东西瞬间吸引了那几个贼人的目光——都是银票！

为首那人眼睛都红了，一把夺过布包，恶狠狠地瞪着冷月：“你他妈找死！还敢留这种东西！”

冷月被他攥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翻找出更多银票。那几个人贪婪地数着，脸上露出不正常的笑容。

“头儿，这……这得不少啊！”其中一个瘦子兴奋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