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天气。”老李擦着额头上的汗，把烟蒂扔在地上碾了碾，鞋尖一顿踩灭。歪脖子猴把 Forensics 证物车停在废弃的纺织厂门口，后厢板上还粘着昨天案子留下的斑驳血迹。热浪裹着铁锈味子，熏得人头晕。

我缩在副驾驶座上，敞着车窗吹风，还是觉得身上粘糊糊的。这破案子查了三天，死者长得跟街边要饭的似的，死法和前两个一样——喉咙被生生掐断，脖子上勒着雨水厂常见的麻绳。最邪乎的是现场，纺织厂二楼仓库里，除了死者躺在地的姿势，周围像刚出过电影场景，墙角结着冰棱，全是水汽。法医老王手一抖把证物袋摔在地上，上来就骂：“见鬼，这破地方比阴曹地府还阴森。”

老李把车停在厂门口，冲着里面喊：“动动，让爷进去转转。”里面静得跟坟头一样，只有三三两两穿着环卫工马甲的假人假鬼在晃悠。我跟着他往里走，脚下的玻璃渣子扎得生疼。老李前脚刚踏进仓库，后脚门就“吱呀”一声自己关了，像是有人按了什么机关。我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心想这破地方邪性得很，果然连鬼道具都开始搞偷懒了。

仓库中央，死者仰面躺着，脖子上勒痕像刚被拎过嗓子眼。法医蹲在地上一动不动，袖子撸到胳膊肘，朝我比划着什么。我凑过去，顺着他的手势看地上——草稿纸上画着数字，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脚印。老李抄起纸条用力搓碎，嘴上嘟囔：“这些破家伙，连凶器都得画图指导？”我莫名觉得脊背发凉，这仓库里阴气太重，连脚底板似乎都变得冰凉。

“报告写的跟小作文似的。”老李扯着我往厂门口走，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记事本，“王队说凶手是熟人都不一定，我看八成是厂里管仓库的老赵自导自演。这破厂荒了二十年，连个收废品的都没见着，老赵能哪儿来？”我嗤笑一声：“熟人都得知道怎么掐脖子吧？每个死者脖子上的绳结都拧得跟鬼画符似的，活活要把人勒死。”

话音刚落，厂外突然传来警笛声。老李脸色一变，骂骂咧咧地冲我摆手：“帮手来了，你自个儿蹲这儿当看客。”说完抄起拐棍就朝警笛声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