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叼着烟，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天花板上的灯忽地一暗，又猛地亮了。得，又是这鬼地方全时段停电的老毛病，每回都搞得他烦躁。他烦躁是因为他现在正蹲在市局档案室里，不是人待的地儿。

他是局里最没存在感的透明人，姓王，大家叫他老王。平时就负责整理那些发霉的旧卷宗，或者帮电脑技术员擦擦灰。这种连环杀人案，这种能上新闻头条、勾起全民恐慌的案子，本来八竿子打不着他这根蔫苗，可领导的一句话，他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案子邪乎。邪乎就邪乎在每次发现尸体的时候。现场总是那种阴森得能渗人骨子里的冷，像是刚拍完哪个恐怖片的外景地。第一次去现场，老王吓得腿软，那股子冷飕飕的气氛，活像要把人冻进冰块里。法医老李头也是见惯了场面的人，都忍不住嘀咕：“妈的，这现场阴气比我都重。”

死者都是年轻人，死法简单粗暴，都是在深夜被发现，颈部有明显的扼痕。专案组那边压力巨大，领导更是焦头烂额，临了临了就把这档案室最后的茬子事交给了老王。

“老王，监控录像和初步走访材料都在这柜子里，你先看看。”技术科的小张把几大箱资料扔在桌上，自己又跑去接电话了，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有些飘忽。

老王叹了口气，拿起文件夹里的东西。大部分是些无效线索，深夜便利店的监控， McDonald's 的打卡记录，还有谁家狗半夜乱叫的报料。案发时间集中在午夜零点到凌晨一点之间，死者在不同的街区，离那些阴森的现场越远越好。

他翻着走访笔录，笔录上的描述千篇一律，谁谁谁昨晚加班到很晚，谁谁谁家门口有奇怪的声音。有个笔录他看得多眼，死者的邻居老赵，说昨晚半夜十二点多，好像在楼顶看到过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晃了一下，当时以为是幻觉没当回事。

黑色衣服，深夜，楼顶……老王皱了皱眉。这线索也太模糊了，比他整理的旧卷宗还模糊。他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窗外。夜色正浓，城市霓虹一片，但这种繁华在深夜反而显得有些虚假。

他想起老李头之前说的，现场阴气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