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膝盖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档案柜把手。这破档案室啊，连个能蹭的暖气都没有，窗户还是封死的，闷得慌。天花板那盏老灯，就跟存心跟他作对似的，一阵一阵瞎闪烁。搁平时，他早跟旁边老刘唠上了，或者干脆摸出烟抽。可今天这情况……有点不对劲。

外头隐约有警笛声，不算近，但也不算远，断断续续的，像猫抓似的。老王皱了皱眉，把手机重新举起来。屏幕亮起，映出他有点不耐烦的脸。他划开屏幕，想找点乐子刷刷，结果发现自己刚刚看过的短视频又自动开始播放了。这手机得是刻在他脑子里了，不让他烦都难。

就在这时，他耳朵里听见个声音。

“你猜，这个玩偶会笑吗？”

声音不大，像老猫哼哼唧唧，又像是从旧电影里飘出来的。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档案室就那么大，四四方方的，除了他、老刘，还有一排排落满灰的档案架，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谁？”老王嗓子有点干，下意识提高了音量。空气里只有灯光闪烁的嗡嗡声，还有他 自己有点粗重的喘气。

没有回音。

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档案室，尤其是这角落，他待了小半年，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是楼上的施工队干坏事了？还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了，幻听了？他甩了甩头，把这事儿往脑后一丢。当务之急是弄明白这鬼地方为啥又停电。联系电工？还是报个维修？这会儿外头都乱成啥样了，估计没人理他。

他刚把手机又凑近耳边打字，想给技术科发个短信，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角落里那排布满灰尘的档案架。

刚才……他没注意，但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排档案架，以前是整整齐齐的，现在最边上那几个，好像……歪了那么一点点。不是倒，就是被挪动了位置，幅度不大，但绝对是动了。而且，灰尘好像也被弄乱了，那边光线稍微亮了点。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挠了一下。他慢吞吞爬起来，踮着脚尖朝那儿凑过去。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他看清了。

那几个档案架，确实是被人动过的。而且，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