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从档案室里爬出来，老王就觉得鞋底粘了层泥。这鬼天气，雨水刚停，走两步就踩得两脚泥泞。他摸出烟盒，发现里面就剩半根了，叹了口气，又塞回兜里。

“嘿，老王，这么晚还走？”老刘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空卷宗箱子。

“愁死个人，”老王叼着烟头，“去老地方看看。”

老刘“欸”了一声，手里的箱子往旁边一踢，“走，老地方见。”

老地方指的是城南那片破弄堂。自从上次案子发后，这里就彻底凉了，连狗都不屑于多看一眼。老王跟老刘溜达进弄堂，两边都是低矮的砖房，墙皮斑驳，窗户黑漆漆的，像是无数只死鱼眼。

“老王，你说这案子到底啥时候是个头？”老刘皱着眉，鼻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谁知道呢，”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每次都是这种地方，阴森得很。”

两人走到弄堂最里面，那里有个破旧的菜市场，门窗早就没了，里面堆满了杂物，老鼠灰溜溜地在墙角窜来窜去。

“就是这里了，”老王指着墙角一堆发霉的蔬菜，“今天早上有人在市场后面发现个女的。”

老刘凑过去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的乖乖，这……”

老王用手电照了照，那女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嘴角挂着凝固的血迹，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东西。

“怎么……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老王皱着眉，蹲下去仔细检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穿这种破衣服去闹鬼地方？”

老刘摇摇头，“谁知道呢，可能平时就爱穿这个吧。”

两人检查完现场，老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突然，他听到弄堂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谁啊，这么晚了还进弄堂？”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老王和老刘对视一眼，同时掏出枪。“站住！”

几个黑影从暗处冲了出来，手里都拎着刀。老王和老刘毫不犹豫地开枪，几声枪响过后，黑影们纷纷倒地。

“都给我起来！”老王吼道。

黑影们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满是惊恐。“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一个黑影颤声问道。

“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