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慕云曦晃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咖啡凉得已经能当透心凉使了。对面坐着个崭新的男人，牛仔裤料子擦得锃亮，手指夹着支某大牌的细中华，烟雾缭绕里眼神却幽深得像两口子人形的古井。她盯着人家手指转动的圈，心里嘀咕这年头“精英”二字是不是被随便用了。

“说吧，相亲介绍人给的‘惊喜’，价码多少？”他开口，嗓音低沉得能压住座上所有背景音。慕云曦嘴角抽了抽，面上却笑得甜得像掺了蜜的棉花糖，“惊喜谈不上，就是……挺符合您平时风格的。”

男人挑眉，往她面前推了支银灰色名片，烫金字体简洁到晃眼：“慕小姐，晚上七点，金茂大厦顶层西厅，事谈得拢，金子不是问题。” 名片边缘夹着颗烟丝头，点火时火星子溅出来，差点燎着人家耳根。

“请。”慕云曦把手机调静音，起身时高跟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哒哒声。七点金茂顶层，她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门口站着辆黑色宾利，司机西装笔挺地摘下墨镜，目光扫过她身段时顿了顿。

男人裹着定制羊绒大衣往电梯里走，慕云曦拎着个新买的晚装包跟在后面，心里盘算着这单生意怎么谈。要是能换套市中心带花园的学区房，她说不定连晚上七点都愿意换成八点。结果电梯门开，客厅暖气热得发烫，中央舞池上扎着根巨大的雪松，男人斜倚在吧台边换着领带，一抬头就见她站在那儿，嘴角噙着不像精英的邪气笑。

“慕小姐，我还以为你会更……精致点。”他故作矜持地扯了扯嘴角，实际眼神不老实得像只等着扑食的豹子。

“哦？”慕云曦往吧台前走，高跟鞋踩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留下一串颤巍巍的脚印，“先生这话该怎么说？按照您名片上的描述，我连‘不精致’的资格都没有。”

男人把领带系成死结，朝她走近两步。暖气熏得她微微出汗，空气里飘着西番莲和雪茄混合的怪香味，她皱了皱鼻子：“您到底想怎样？”

他忽然伸手，轻轻掐住她下颌骨，指尖带着常年不洗手的凉意，迫使她仰起脸。“女人。”他声音压得像沙纸磨过木头，“我缺个妻子。”

慕云曦只觉得头皮发麻，直觉疯狂嘶吼‘救命’，但对方指尖却更用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