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嗡嗡的响。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眼前一片灰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旧窗子斜斜地照进来，在尘土里打转。

“这他娘是哪儿？”老王坐起身，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旁边堆着几个破麻袋，霉味混着汗味直冲鼻子。

“操……”他骂了一句，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是粗糙的麻布衣服，袖口和下摆都磨得发白，脚上是一双草编的鞋，踩上去软软的，一阵阵地放松。这是他记得自己生病时，躺在出租屋地下铺上的情景。

出租屋……老王一愣。他不是应该在城市医院里等死吗？三十岁，无依无靠，药费都快掏空了积蓄，昨天医生看着心电图，叹了口气，说挺不过今晚了。怎么就……穿到了这个破地方？

他挣扎着爬下床，踉跄着走到窗边。楼下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灰蒙蒙的天空，几朵乌云像破布一样挂着，稀疏的阳光照在起伏的地平线上。远处是连绵的土山，山脚下稀稀拉拉地散着些低矮的土坯房，炊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子草木灰和牲畜粪便的味道。一条浑浊的土路蜿蜒伸向远方，没走多远就变成一条深不见底的黑沟。

这不是他所在的城市，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电视里、网络上，这种光景只在纪录片里出现过。

“穿越了？”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事儿……他居然严肃地接受了。没时间郁闷了，他得先搞清楚状况。他推开窗户，一股带着泥土腥气的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楼道里传来几声模糊的咳嗽，还有悉悉索索的移动声。老王心里一紧，赶紧缩回窗边，装作睡着的样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他门外。接着是轻轻的推门声，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挤了进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老王看清了来人。是个穿着粗布短衫的老头儿，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皱纹，正背着手，像幽灵一样飘向床边。他身上没穿多少衣服，能看出胳膊和腿都有点浮肿，皮肤干枯，颜色发黄。这形容，活脱脱一个营养不良的乞丐。

“谁啊……”老王装作没醒，眼睛却死死盯着来人。

老头儿走到床边，似乎想掀开被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