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里头，人声鼎沸。王建章攥着购物清单，卡在肉铺子门口，被后面人推得一个趔趄。他抬头，看见赵秀云端着个菜篮子，正叉着腰跟个瞅菜的大爷理论。

“大爷，你这茄子怎么卖一个三块五一斤啊？旁边那家才两块八！”赵秀云嗓门洪亮，连耳根都红透了。

卖菜大爷是个壮实的中年人，眯着眼，把秤杆子往前挪了挪：“丫头，我这茄子刚摘的，新鲜！不信你掂量掂量，够分量！”

赵秀云梗着脖子不依：“不够！我昨天在XX超市买的就两块八！你这肯定使坏！”

王建章拿眼偷瞄，小声嘀咕：“秀云，够啦，跟大爷好好说。”

赵秀云根本不听，反而气往上撞：“你说什么？你管我？结婚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帮过我说话？就知道闷头数钱！”

王建章刚想摆事实讲道理，旁边卖豆腐的老太太乐呵呵插了句：“秀云啊，建章也是为你们娘俩着想，买太便宜的菜，不新鲜，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老太太一开口，赵秀云火气才消下去几分，哼了一声，扭头瞪王建章：“死鬼，你听到了没？人家都说你心疼我们！”

王建章瞪回去：“我这不是在旁边看着呢吗？”

正闹着呢，赵秀云眼尖，瞅见摊位上几颗红彤彤的西红柿，像是熟透了，直诱人：“哎呀，大爷，还有西红柿，给我来三斤！”

卖菜大爷立马笑开了：“好啊，丫头，西红柿便宜，我给你算两块五一斤！”

赵秀云眼睛一亮，顿时忘了跟大爷争茄子的事儿，连忙说：“行！来三斤！”

王建章赶紧凑过去帮忙挑，心里嘀咕：“完了，看样子这葱是买不成了，西红柿又得多吃几顿。”

排队结账的时候，赵秀云跟几个熟人勾肩搭背地唠家常，王建章默默排着队，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购物袋的提手。等他买完肉和西红柿，跟过去，赵秀云已经拎着大包小包走出了菜市场。

“哎，你买完啦？”赵秀云回头，看见王建章，不由得笑起来，“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那儿干嘛？”

王建章把鸡蛋递给她：“别贫了，赶紧回家。晚上炒西红柿鸡蛋汤？”

赵秀云接过鸡蛋，在手里掂了掂，眼睛弯成了月牙：“还是你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