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云吸了吸鼻子，走到鞋柜旁踢了踢脚边落灰的帆布鞋：“说了你也不信，老王，我闺蜜给我推荐了个‘宝藏’SPA馆，办卡打折，就差你给我作伴去了！”

老王闻言，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又去那鬼地方折腾啥？上次你说那个‘精油SPA’结果差点把我那点发财梦给按灭了，活像进了周扒皮的船厂，浑身泡沫，回去还得给你妈当没出息笑话。”

“哎呀你这人，”秀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踮起脚仰头，“你啥时候学会给我撑腰了？就听你说的，准没好事儿！说正经的，人家那家手法特正，我闺蜜都说去了三次，腰酸背痛全好了，还说我老坐在电脑前，颈椎都变形了。不去试试，我这心里能踏实？”她努力把事情说得有几分道理，又挺了挺腰板。

“变形了？我还以为你那是挺直了腰板跟我犟呢，”老王把袜子往衣架上挂，眼神瞟了瞟鞋柜顶上那瓶快见底的酊剂，“多少年了，这老毛病还是老样子。上次你说去，结果呢？回来跟丢了魂似的，说你那腐乳配合的瑞典精油，差点把老王逼成入室盗窃。”

“去去去，”秀云跺了跺脚，“你懂啥？人家那叫享受，放松！再说了，这次不一样。”她神秘兮兮地凑到老王耳边，语气放得又轻又密，“人家那馆子对学生员工有优惠，我闺蜜她就连带她的助理、保洁都给我薅了便宜卡！你想想，咱俩进去，不就白嫖了俩会员名额？”

老王耳朵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光，嘴上却还带着老气横秋：“白嫖？我看是白挨刀子！那地方离咱家还远着呢，大中午的跟赶集似的，你那点电子凑巧能扛活儿？”

“哎呀，你这人怎么就不开窍呢！”秀云急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连路线都查好了，打车估计也就四十分钟。再说，你那点老寒腿，坐车里吹吹风，活动活动筋骨，说不定比在家好！你想想，我化了妆，你穿得利利索索，我们俩，呃……也算风度翩翩地进去，气死隔壁老张家那俩戏精！”

老王没接话，手指摩挲着袜子边缘，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想别的，又像是在琢磨秀云的话。他没吱声，但秀云琢磨着，这回老王大概是有转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