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发什么愣呢！”粗粝的声音在林间回荡。罗刹被眼前景象惊得后退半步，染血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具被削成人形的躯干。半空中，青筋虬结的大手正缓缓握拳，残破的布袍下露出森然骨刺。

“你……你们是何人？”声音干涩。三天了，自那场惨绝人寰的围剿过后，他就这样挂着半张人脸在深山里飘荡。不是梦，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远处传来几个隐晦的嗤笑，随即死寂。

“何人？”黑衣男子歪了歪头，嘴角咧开锯齿状的弧度，露出半截断齿。“你死后，第一个咬你耳朵的就是老子。”他晃了晃手中滴血的骨刃，刃上刻着歪扭的符文。“听说你身上有件东西，能换不少祭品呢。”

罗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记得那件东西是师傅留给他的储物袋，里面装着半炉 вот это вот丹药——啊，是洗髓丹！就是那颗让他引以为傲的筑基丹！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们……说清楚！”他死死盯着对方腰间悬着的羊皮地图，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却隐隐指向他往下挖的密道。

“哦，”那声音拖得很长，带着腥甜，“你死后，咱们把你的尸体拖去祭坛，选三个姑娘陪葬。或者……”黑衣人突然狞笑起来，拖住罗刹的头发往地上一摔，“或者你给老子当牛做马，咱们三兄弟轮流享受！”

罗刹猛地抬头，对上对方横起的三角眼。刹那间，他脑中迸出无数念头。他想起五个月前，自己刚被逐出师门时，同门是如何将洗髓丹掰开分给各家的；想起上个月，为了抢夺一份残破功法，同门如何在斩杀了他三个师兄后，颤巍巍地跪向管事；再想起昨天，现任宗主是如何用他供奉的百年灵草，来平息外门弟子的暴动……

原来所谓正道，不过是把所有人变成相似的东西。你弱？那就踩着你往上爬。你强？那就联合起来，让你永远弱于想要的太多。

“不……你们想错了……”罗刹突然咧嘴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那笑容比阴森的山魈更瘆人。

“哦？”黑衣人顿了顿，突然很没耐心，“老子没时间跟你磨叽。从现在开始，你叫‘渣渣’，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