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又停电了。”

李明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黑暗砸懵了，下意识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手机昨天没充电，现在就剩个屏幕灯能亮了。

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小区里安静得过分，连平时那几个老赖在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妈都销声匿迹了。他要是没记错，今天还该轮到王婶跳《小苹果》呢。

“真是的，刚洗完澡就停电，操作够骚的。”他嘟囔着摸回房间，屁股一沾床沿，整个人都蔫了。

累是真累，但这几天他老是睡不着。公司接了个大项目，他天天熬夜赶工，结果到了晚上反倒清醒得像重新加了血一样。黑眼圈都快能当墨汁用了。

他扒拉了几下枕头，试图找个舒服点的姿势。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嗯……”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李明一哆嗦，猛地坐了起来。心脏跳得飞快，他下意识往四周看，结果还是那间熟悉的出租屋，墙上掉漆的斑驳，柜子上的灰，还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余光。

“谁？谁在说话？”他压低声音问，声音干涩得像没泡开的木耳。

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模糊的虫鸣。死一般的寂静。

“你是在问我吗？”那个声音又响了，这次清晰了点，像是隔着层毛玻璃说话。

“操！”李明吓得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火辣辣的疼。不是梦，也不是幻听。这声音……

他感觉脑子一阵发胀，有点像刚吃了过期辣条。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好像……有点熟悉？就像某种被遗忘很久的刺痛，突然一下子回来了。

“你是谁？你……你怎么在我脑子里？”他把自己都问得蒙了，这话怎么听都像傻逼提问。

“我？我不知道。”那个声音听起来有点茫然，“听起来好像叫‘齐飞’？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个念头。至于怎么来的……我猜，大概是……掉进来的？”

掉进来的？

李明彻底无语了。他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个不明污渍，平时没注意，现在怎么看怎么像张人脸。他甩了甩头，想把那个声音甩出去，但没用，那声音还在那儿，像颗小石子卡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