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烦躁地盯着电脑屏幕，一行行冷冰冰的代码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神经。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没走。明天是项目死线，他得熬个通宵。

「啧，真倒霉。」他揉着太阳穴，随手扔了支烟。烟雾缭绕中，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大忙人，又加班呢？」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自带回音，像踩了猫尾巴的哈士奇。

林默抬头，看见牛朵儿晃晃悠悠地走进来，马尾辫逃了半宿，歪在一边，T恤上还沾着片可疑的油渍。「你来干嘛？走开，别耽误我工作。」他皱着眉吼道。

牛朵儿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到他桌上。「帮你带饭了，楼下老地方那家麻辣烫，我给你留了五份，你管够。」她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管林默的脸色有多难看。

林默盯着那串永远也吃不完的麻辣烫，内心在崩溃边缘疯狂摇摆。他最讨厌吃辣，偏偏这死丫头每次都忘不了给他点。

「牛朵儿！」他猛地拍案而起，「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谁让你平时总一个人吃独食呢？」不知怎么的，看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林默莫名就软了心。

「滚。」他叹了口气，拿起纸条。

牛朵儿却扒着他的袖子不放，赖皮地蹭过来。「等会儿嘛，我给你 RGBA 咖啡加冰？」她晃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林默差点被这娘们香迷糊了，一把甩开她。「别碰我电脑，赶紧滚！」

「哎呀~」牛朵儿拖长了声音，踩着猫步晃到饮水机旁，拧开水龙头哗哗地灌水。「林默，你可真是小气鬼呢。」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她也不擦。

林默盯着那晃悠悠的水珠，突然觉得烦躁莫名消了大半。他拿起自己的外套，随手甩给她。「这件外套你拿去。」也不知道哪来的 courage，他甚至帮她拉了拉拉链。

牛朵儿愣愣地接过去，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真的啊？谢啦！」她破涕为笑，活像个偷到糖的小屁孩。

「赶紧走吧，别下次再撞见。」林默顿了顿，补充道，「下次我请饭，不要麻辣烫，随便点restaurants Arbitrary。」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