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低头刷着手机，眼睛都快被屏幕亮瞎了。傍晚高峰期，地铁人挤人，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手机信号时好时坏，他点开短视频，卡了好几秒，最后只看见一个模糊的锤子砸核桃的动画。

他皱了皱眉，正想换个网页，旁边一个身影“咚”一声撞过来。

“哎哟！”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林默猛地抬头，差点被旁边人潮挤得踉跄。撞到他的是个女人，穿着亮粉色连衣裙，头发像被风吹了一样，乱糟糟地翘着几缕。她捂着额头，眼睛瞪得溜圆，正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灰的鞋尖。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林默没好气地开口。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两颗虎牙，特别明显。“不好意思啊，没看见……那个，我赶着去医院。”她说着，眼神瞟了眼对面显示屏上拥挤的车厢。

林默这才意识到，似乎有人在等她。他瞥了一眼手机，时间六点五十，地铁应该快满了。

“赶紧走吧，别耽误人家。”林默说完，准备继续低头看手机。

“欸，等下。”女人突然拉住他，手指还沾着他新换的手机壳上的银色漆。“你的手机壳……”

林默低头一看，黑色的手机壳边缘多了个划痕。“怎么了？”

“你手机壳上有个小logo，挺好看的，刚才撞到我的时候，把漆蹭掉了块。”女人弯腰捡起手机，递给他，“我手机壳也坏了，给你赔。”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递过来。

林默接过，随手想擦干净，才发现对方没拿纸巾。“我纸巾在你包里。”

女人愣了一下，翻翻包，果然找出一包抽纸塞给他。“喏。”

林默捏了捏，动作有点笨拙，纸巾刚好掉地上。他蹲下去捡，女人已经蹲在旁边了，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她头发上的香波味道有点冲，但莫名让人想起夏天冰镇葡萄的酸味。

“你叫什么名字？”她突然问。

林默皱眉，“干嘛？”

“医院是吧？我同事说，有时候医院会有病号穿着跟你一样的手机壳。万一你病号了，医生不好找。”她居然说得挺实在。

林默更烦了，这女人是来干啥的？他正想骂人，旁边一列车厢门开了，人群涌过来。

“走啦走啦！”女人喊道，拉着林默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