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在一片黑暗中挣扎着，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泥潭。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得变形，肺里像是塞满了沙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和兄弟们喝大了，怎么就……

“呃啊！” 一声痛苦的嘶吼，林然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他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上，头顶是用几根霉斑斑的椽子撑起的屋顶，上面糊着厚厚的茅草，阳光从缝隙里透下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这是哪儿？ 林然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几辆卡车碾过。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衬衫，袖口已经磨破了，露出底下青紫的手臂。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

“动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盆。老婆婆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一张干涸的河床，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婆婆，我……”林然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老婆婆没理会他，直接把搪瓷盆往床边一放，骂骂咧咧道：“小兔崽子，一大早就睡死过去了，连水都不喝。看你这鬼样子，也不知道怎么活过来的。”

林然疑惑地接过搪瓷盆，凑到嘴边一喝，一股咸咸的菜汤味瞬间灌进喉咙。他皱了皱眉，但还是喝了几口，算是解了渴。

“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哪里？”林然放下搪瓷盆，挣扎着爬下床。 老婆婆一脚把他踹回去，怒道：“还问！这是你爷爷家！你小子自从吃完枪药，就整天疑神疑鬼的，说是得了什么怪病，连亲戚都不见。现在好了，居然在床上睡到日上三竿！”

“枪药？爷爷家？”林然彻底懵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1981年，27岁的林然，因为一次为了救人的事故，被一颗威力巨大的手榴弹炸成了重伤。经过医院的全力抢救，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身体却变得残废，脑子也留下了后遗症。他成了别人嘴里那个“傻小子”，被家人边缘化，连亲妈都对他避之不及。

“你小子还装傻！”老婆婆见林然脸色不对，以为他��药了，再次将他踹到床上，“少给我耍花样，赶紧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