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一声闷哼，林然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灰蒙蒙的，像是刚从土里捞出来一样。他咳了两声，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泥，又酸又涩。

挣扎着坐起来，林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张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被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药味，混杂着说不清的土腥气。

“这是哪儿？”林然掐了自己一把，痛得龇牙咧嘴，意识到这不是梦。他掀开被子，看到身上穿着一套粗布的旧衣服，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白。

“头儿，你醒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林然转过头，看到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小丫头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小丫头，你是谁？我在哪儿？”林然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我是隔壁的王小兰啊！你…你没摔醒啊！”王小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头儿，你别吓我，你摔了一跤，把脑袋磕破了，可吓死我了！neighbor张姨叫人把你抬回来的。”

林然这才想起，昨天自己还跟邻居张大妈在院子里下棋，不小心踩到一个破瓦片，摔了一跤，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我…我摔成怎么样了？”林然有些急切地问。

王小兰看他问起这个，眼圈更红了：“头儿，你额头摔了个大包，鼻子里还流了血，当时可吓死我了！张姨说你可能是脑震荡，让我好好照顾你。”

林然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有一个火辣辣的包。他苦笑一声，感情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昨晚玩疯了，从院子里摔下来，还把自己弄成了脑震荡。

“对了，我那套棋子呢？”林然想起自己昨天还揣着一副心爱的围棋在怀里。

王小兰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头儿，你摔得太惨，我们怕你掉了东西，就没敢乱动你的东西。不过，你怀里揣着的那副围棋，摔在地上的时候，棋子都被摔得四散了……”

林然闻言，眉头皱了起来。那套手工雕刻的围棋是他最喜欢的东西，没想到就这么扔在了地上。

“行，没事。”林然摆摆手，“把药给我。”

王小兰赶紧把汤药递过来。林然接过药碗，闻了闻，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