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操！这他娘的什么情况？林然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脑子像是被狗熊揍过一样嗡嗡叫。灰蒙蒙的，光线很暗，他眯着眼，勉强能看清这是个破旧的房间，墙壁上甚至还有几处黑乎乎的霉斑。

不是……他不是在工地给人当小工吗？咋睡到这儿来了？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唰一下全飞走了。等等，他好像记得，自己为了给家里挣化肥钱，去城里的建筑工地当小工，结果在工棚里着了风寒，然后就……

林然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破布条和灰尘。这地儿看着就塞牙缝都不够，墙角堆着些烂木头和废弃的农具，一股子霉味子混杂着尘土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

“谁啊这是？大清早的不睡觉，瞎折腾啥？”一个苍老干瘦的声音从门边传来，一个裹着蓝布头巾的老太太哆哆嗦嗦地探进头来，手里还提着个搪瓷缸子。

林然一愣，看着老太太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大娘……”

老太太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闪了闪，像是认出了什么，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哦……是小然啊？你咋睡在这儿了？你爹可把你急坏了，大半夜的让你去镇上捎东西，谁知道回来就……”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说着，手脚忙活起来，“快起来，地上凉！我给你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坐着。”

林然跟着老太太走到炕边，这炕看着就年代久远，泛着暗红色的土坯味儿。老太太给他倒了杯凉白开，咕嘟咕嘟灌下去，火烧火燎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些。

“大娘，我能问问，我这是在哪儿吗？我……我咋会在这儿？”林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惊疑。

老太太放下缸子，叹了口气：“你这不还在咱村吗？你爹……唉，都是老毛病了，别想太多了。”老太太说话吞吞吐吐，眼神闪烁，显然是什么话不能直说。

林然皱了皱眉，他记得自己重生前的记忆，这老太太……有点不对劲啊。自己明明是吃了风寒死的，咋这老太太说完话就给他倒了杯水，眼神还躲闪呢？

他估摸着，这老太太八成是怕自己病重拖累家里，又或者……是想把他留下，省得他乱跑。八零年那会儿，村里人对于个头不高、看着弱不禁风的林然，多少都有些同情，毕竟他爹走得早，娘又是个哑巴，家里条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