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码头出事了？”阿狗睡眼惺忪，一脸懵逼地坐起来，脑袋嗡嗡作响。被窝外的风冷飕飕的，刮得他后脖颈子直发麻。他往老赵身上蹭了蹭，想继续钻回被窝里寻找温暖。老赵没好气地把他往外一推：“快点！还能出啥好事？”

阿狗趿拉着鞋下了地，只觉得浑身冻得直发抖。码头那边传来一阵骚动，隐约夹杂着稀疏的枪声和惨叫声。他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这大清早的，洋人码头还能搞出啥名堂？是跟哪个 Shop 员工又干起来了？”

老赵一把将他扯起来，低声骂道：“少废话！咱们赶紧过去看看！趁着巡捕还没过来堵门。”阿狗嘟囔着，也只能认命地跟着老赵朝码头溜达。

码头上乱糟糟一片，几名穿着花棉袄的巡捕已经把出口堵得水泄不通。几个浑身是血的伙计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旁边几个浑身泥泞的洋人正围着个矮胖子吹胡子瞪眼。那矮胖子鼻青脸肿，嘴角流着血，正用蹩脚的官话骂咧咧的。

“我早就说了，不能跟这些刁民一般见识！”矮胖子啐了一口，指着旁边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伙计，“你们几个废物，都是吃干饭的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阿狗躲在人群后面，偷偷打量着那几个洋人。为首的是个高个头红毛外国人，手里拿着把上了膛的快慢机，扫视着周围。旁边那个矮胖子看年纪不过三十出头，却一脸贼眉鼠眼，透着一股子市侩气。阿狗心想：“这帮洋人，一个个都跟猴儿似的，一个比一个上头。”

“你们这些黄皮猴子，是不是又想找茬？”红毛外国人冷哼一声，手指在快慢机上轻轻摩挲，“少在这里装蒜！想要钱，就直接说！”

那矮胖子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说：“不，不，这位大人误会了。我们今天是来收账的，可这帮刁民根本不认账！”

阿狗听到“收账”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上次在茶馆里听人说起，这帮洋人经常在码头上敲诈勒索，把不少商铺都坑得破产。他嘟囔了一句：“这群吸血鬼，真是没安好心。”

“唔？”红毛外国人突然扭过头来，眼睛像鹰一样锐利，“谁在说话？”

阿狗吓了一跳，赶紧缩到人群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