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快要被数学老师江明阳的笑给闪瞎了。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

江明阳站在讲台上，一手拿着教案，一手扶着额头，脸上那标志性的月牙眼瘪得像被踩了气的气球。他不是在讲评上次那道复杂的解析几何题，就是在回答底下十几个同学稀奇古怪的问题，脸上始终挂着那副甜得发腻的笑容。

“同学们，这道题的关键在于……”江明阳的声音像裹了蜜，语速不紧不慢，刚好踩在所有人打瞌睡的边缘。“林晚星同学，你来说一下，你觉得这道题最难的是哪一步？”

林晚星脑子里嗡嗡响，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她感觉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她猛地一竖脖子，嘴巴张了张，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吼不出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我……我……”林晚星感觉自己脸皮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平时上课的时候她还算镇定，但每次被江明阳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看着他那双弯弯的眼睛里像盛满了星光，她就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浑身毛都竖了起来。

底下传来几声憋不住的起哄声。

“江老师，这题不是有标准答案的嘛！”

“就是，让晚星同学回答什么啊，她肯定不会！”

江明阳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大声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状，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哎呀，你们这些小馋猫。这道题确实有标准答案，但林晚星同学，你能自己先想出来，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嘛。来，再想想，这题的核心思想是什么？”

林晚星感觉自己的血压像坐上了过山车，一路狂飙。她能想出来吗？她连题目都没看清！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乱麻，所有知识点都在脑子里乱撞，却撞不出个所以然来。

“晚星啊……”江明阳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林晚星座位旁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匹受惊的小马驹。“是不是觉得老师太严格了？”

林晚星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江明阳。他离她太近了，近到林晚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还夹杂着一丝阳光晒过的暖意。他的笑容依旧阳光灿烂，但林晚星却感觉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像是在逗弄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