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江明阳抬眼，目光越过我，在后门扫了扫。那眼神，带着点压抑不住的玩味，像只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小动物。

后排空荡荡的，就三个早到的学生，一个在背课文，两个假装睡觉。那声音……敢情是我刚才翻书时，不小心碰着了书角，发出的动静大得过分了。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自己能像后门那扇破窗户一样，“咻”地一下消失。江明阳的视线又收了回来，落在了我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审视。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三秒，长，又短。

“小东西，”他低声开口，手指没动静了，但那语气里的促狭，比按着我练习册的手指还让人心慌，“是不是在紧张？”

我脸更烫了，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没、没有！我……我就是……”脑子转不过弯来，说什么好？说我在紧张他？那不是给他面子吗？说我在紧张别的事情？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承认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儿吗？

“哦？”他拖长了音调，嘴角噙着笑，眼看就要绽开了，“那脸上这火烧火燎的，作何解释？”

“解释……解释是因为早上没睡好，容易燥热！”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活像在说一个天大的谎言。

江明阳没再追问，倒是好心地拍了拍我的练习册：“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坦白’的份上，这回就算了。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可要考考你，看看这小脑袋瓜里，除了歪脑筋，还会不会想别的。”

“好、好！”我忙不迭地答应，连声说着“谢谢老师”，生怕他反悔。

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恢复了那种弯弯眼笑的样子，像洒了蜜似的：“不过啊，小晚星，你刚才那声音，我还挺喜欢的。下次，嗯，可以考虑再……大一点。”

说完，他转身走上讲台，留下我一个人在座位上，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我就说嘛，这人笑起来一定有问题！什么“声音挺喜欢的”，什么“可以考虑再大一点”，这什么意思？早自习的教室里，/pdf#1型的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简直让人窒息。

刚想找个借口溜去厕所冷静一下，前桌那个姓陈的男生突然探头过来，压低声音：“喂，林晚星，你是不是被江老师‘承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