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捂着脸往后缩，嗓子眼里像堵了几块毛巾，hemp都变调了。他不是怕王胖子，也不是真借不到钱，他就是在演。演给王胖子看，也演给旁边几个围观的哥们儿看。

“手头紧？”王胖子咆哮着，一把揪住张伟的衣领，把人扯得一个趔趄。“我听李明说，你小子上个月还请全公司老哥搓了一顿！青记那老板说，你小子请客的手笔，比谁都阔绰！”

周围响起一阵阴冷的笑声，张伟脸更白了。他本来想否认，但转念一想，这谎撒得挺结实，李明那小子嘴巴不严，确实可能跟人说。

王胖子松开手，但手里攥着张伟那张皱巴巴的身份证，使劲在桌子上一砸。“行，算我怕了你！ ogrász，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他哼了一声，把身份证扔到张伟鞋面上，“还钱！下周三，我办公室，九点，不见不散，少一分，别想好日子过！”

王胖子走后，人群慢慢散了。有人拍拍张伟的肩膀，有人同情地皱皱眉。张伟捡起地上的身份证，手指不小心被身份证角划破，一滴血珠子渗了出来。

他没觉得疼，心里堵得慌。不是为欠钱，是觉得丢人。他张伟混什么样，自己清楚，能借到钱的场合，他一个都不会落下。

第二天，张伟找到李明，数落了他一顿。“我说你小子嘴巴怎么这么碎，这种事也能往外说？我那顿饭，是你请的，行吧？还钱！”

李明一脸懵逼。“我请的？我哪知道啊？你说是你请的，我怎么敢说是我请的？你让我怎么说？”他挠挠头，一脸无辜。

张伟瞪了他一眼，心里却不是滋味。他张伟，就这点破事，怎么就这么难？明明是他借了钱，怎么搞得好像是他欠了别人似的。

那天晚上，张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了王胖子的话，想起了周围人的笑声。他觉得委屈，觉得累。

“到底是我哪里错了？”他问自己。

也许，他真的不该借那么钱。也许，他真的不该那么逞强。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借，王胖子那帮人能放过他吗？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明天，还得面对。还钱？怎么还？他摸了摸怀里那张皱巴巴的身份证，上面还留着王胖子唾沫星子的味道。

“唉。”他又叹了口气，沉沉睡去了。梦里，他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到处都是岔路，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