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甩开手，一巴掌拍在张伟面前，震得桌面上的烟灰缸都跳了一下。“行，张伟，你小子挺会见好。借不到是吧？麻溜儿滚蛋，别在这儿碍眼。”他咆哮完，扭头对旁边几个哥们儿使了个眼色：“都听到了吧？这小子借不到，废物一个。以后谁跟他混，我王胖子第一个不认。”

那几个围着张伟的哥们儿原本还有些犹豫，被王胖这一瞪，顿时都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走了。张伟盯着王胖子背影，嘴角抽了抽，脖子里的毛巾似的玩意儿好像更硬了。他没说话，捡起地上摔开的烟灰缸，一手托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晚上九点，张伟站在出租屋门口，看着楼道里昏黄的光线，心里堵得慌。这城市就这么大，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回这儿。他掏出打火机，在墙上磕了磕，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操他妈的。”低声骂了一句，烟头在楼下亮起的路灯下明明灭灭。手机没电了，他摸索着口袋，掏出半块皱巴巴的面包塞嘴里，囫囵嚼了几口。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他没动冰箱里的剩菜，也没想烧水泡面。

屋子里乱糟糟的，书本、衣服、外卖盒堆在一起，像座小型垃圾山。张伟踢了踢脚边的一本专业书，书皮都裂开了口子。“扯淡，”他嘟囔着，“你以为找个工作就完事儿了？哪有那么容易。”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房东发来的催缴水电费的消息。张伟扯了扯嘴角，心说赶紧停电吧，省得晚上心烦意乱。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亮着的霓虹招牌，红绿交错，像一群无头苍蝇。他想起刚才王胖子的骂声，想起那些鄙夷的眼神，想起自己口袋里空空如也的钱。

“不甘心。”心里默念了一句，像在跟谁说，又像在跟自己对话。

第二天早上，张伟提前起床，买早餐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碰到一个老同学。老同学叼着烟，穿着昂贵的衣服，满面春风地跟他打招呼：“哟，这不是张伟吗？怎么在这儿？”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挤出笑容：“嗨，王哥，没怎么，随便转转。您这行头挺气派啊。”

“嗨，混口饭吃。”老同学吐个烟圈，拍了拍他肩膀，“怎么样，找到好工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