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这声吼，跟炸雷似的，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嗡嗡作响。张伟脸上火辣辣的疼，但他没动。借不到钱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早有心理准备。只是胖子那副德行，张口就骂，还振振有词地说他废物，真是戳心窝子。

屋里闷得慌，空气里都是烟味儿。张伟靠着墙蹲下，手指抠着地砖上的污渍。那几道划痕像是他这几天生活的写照，简单粗暴，没什么意义，却实实在在刻在这里了。

“闹什么呢，还没走？”胖子不知从哪个墙角摸出来，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珠子斜睨着张伟。

张伟没抬头，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底碾出来的：“没必要。”

胖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张伟还敢顶嘴。他往前踹了一脚，烟差点掉地上。“还犟？”他嫌烦，“钱没借到就算了，晦气。赶紧走，别耽误我挣钱。”

张伟缓缓抬头，对上胖子那恶狠狠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呛得他喉咙发紧。“我还有几句话。”

“说。”胖克的表情像一坨臭狗屎，看都不想看。

“多保重。”张伟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敲在胖子心上。

胖子皱眉：“你他妈说什么呢？”

没人回答他。

张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出租屋的门被他推开又关上，动作没带一丝犹豫。胖子看着那扇门，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嚣张有点可笑。张伟走了，他也没多想，转身回到自己的小隔间里，点上一根烟，慢慢抽着。

这天晚上，张伟没有回那个潮湿的地下室。他找了个小旅馆住下，刚安顿好，手机就响了。是之前帮他那个朋友打探消息的人。

“张伟，我想了想，帮你打听是有点问题，但我有个朋友，他在游戏公司做运营，或许能帮上忙。”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起来：“真的吗？太好了！多少钱都行！”

“别瞎说，”对方笑了笑，“我朋友那边缺一个游戏推广的实习生，工资不高，但能接触核心团队。你自己去试试吧，地址我发你。”

张伟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游戏公司？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算不算命运开的一个玩笑？他想起刚才胖子骂他废物，想起借钱的窘迫，想起这几天的狼狈，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