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呼出的白气在刺骨的寒风里迅速化成冰珠，噼里啪啦往下掉。他缩着脖子，从破旧的公交站顶棚往下看。这破公交站被雪和冰裹得跟个糖葫芦似的，车窗上结了厚厚一层霜，根本看不清里面。

"磨蹭啥呢，小王！太阳都快晒屁股了！"远处传来粗嘎的嗓门，石头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叼着牙签走过来。他是王浩的同行，外号‘石头’，捡破烂里头出了名的损。

石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门牙，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哟，今天这么积极啊？能找到个带暖气的楼？我瞅着老电厂那堆 Movies 有人先去了。"说着手指了指不远处黑漆漆的烟囱。

王浩手一摊："哪有那么多好位置。你不去抢啊？那地方能捡到半块完好的显卡呢。"他拍了拍怀里保温杯，"我寻思着先去老城区转转，上次在那儿拾到个老式打火机，里头还剩着火药。"

石头撇撇嘴："你就惦记那玩意儿啊，上次捡到那个家伙，跟你要了半斤吃的都不干。"他蹲下身子，从怀里摸出一块军用压缩饼干塞进王浩手里，"尝尝我刚在地铁通风口蹭到的，还有余温呢。"

王浩眼睛一亮，接过饼干咬了一口。这压缩饼干硬得跟石头似的，但确实还有点热乎气儿在嘴巴里化开。他咂咂嘴："得嘞，:].石头，今儿见着啥好货，记得匀我三分之一的。"

"少来这套，"石头嘿嘿一笑，"要是发现带摄像头的，直接扔这儿。"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两人立刻猫下腰。几个穿着捡垃圾用的橘黄色外套的人从街角跑来，手里挥舞着铁锹，目光贪婪地在周围扫来扫去。领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正死死盯着不远处一个歪七扭八的广告牌。

王浩悄声问："这是……‘清道夫’收荒队？他们来这儿干啥？"

石头压低声音："谁知道，最近老听说他们跟几个拾荒帮开始火并了。今儿个要是能找到个值钱的老物件，够他们吃半年。"说着眼睛在废弃广告牌上转悠，"你看那块儿……"

就在这时，广告牌突然一阵剧烈晃动，几块装饰用的冰雕哗啦掉下来，砸在为首那人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