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什么催，张叔！冻死我了！”王浩缩着脖子，把冻得硬邦邦的暖宝宝往腰间又揣了揣，呼出一口白气，在空中结了层薄薄的白霜。头顶是个破旧的公交站台，顶棚的琉璃瓦大部分都塌了，只剩下几根锈迹斑斑的钢筋倔强地戳着天。

“这鬼天气，真是要命啊。”张叔叼着烟，从破洞里往外瞅了瞅，“说起来，老李头该送饭了吧？总算熬到月底了，能摸出几个硬馒头来。”

王浩叹了口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就他那破自行车，还能准时？我刚收到消息，说那边仓库的物资又少了一半，不知道是被人偷了还是……”

张叔叼着烟卷，没说话，眼神飘忽。王浩知道他心里也犯嘀咕，自从冰汽时代开始，什么怪事没发生过？人和人之间，为了点吃的、水，反目成仇的事儿，简直跟下饺子似的。

“咔嚓。”

一阵脆响，从站台下面传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下一看。

只见站台下的阴影里，躺着一个人，一身白大褂，看样貌年纪不小了，正抱着脑袋，嘴里哼哼唧唧地叫唤。

“老李头？不对啊……”王浩蹲下去，踢了踢那人的脚，硬邦邦的。“这是谁啊？”

张叔叟也凑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地上的人。那人穿着的鞋子有些眼熟，好像是城西实验室的。他挣扎着抬起头，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

“救……救我……我冻坏了……头好疼……”那人的声音有气无力，眼皮打架，显然是冻坏了。

“你是哪个实验室的？”王浩皱着眉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那人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涣散：“不记得了……他们……他们把我困在这里……水……我渴……”

“困着你？什么意思？”张叔叟眉头皱得更紧了，“哪个混蛋敢在现在弄这种事？”

王浩也来了火气，这年头，比狼还狠的人多了去了。“走，我们带你回去！”

王浩伸手去拉那人，那人却猛地一挣扎，拉扯间，那人腰间鼓鼓囊囊的一个东西掉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王浩定睛一看，是个黑色的金属盒子，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符号，像是某种科研设备的启动器。

“这……这是什么东西？”张叔叟捡起来，疑惑地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