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什么催，张叔！冻死我了！”王浩缩着脖子，把冻得硬邦邦的暖宝宝往腰间又揣了揣，呼出一口白气，在空中结了层薄薄的白霜。头顶是个破旧的公交站台，顶棚的琉璃瓦大部分都塌了，只剩下几根锈迹斑斑的钢筋倔强地戳着天。“这鬼天气，真是要命啊。

“闭嘴吧，小兔崽子。”张叔叼着早已熄了火的烟卷子，从破洞里往外瞅了瞅，又把脑袋缩回来，“赶紧盯着前面的动静，有情况立马告诉我。咱们这地方不是盖的，随时得防着有人惦记。”

王浩嘟囔了两句，扒拉着手里刚啃了一半的冰冻萝卜，脸上倒腾起一股子白气。这年头，能啃到这么没油水的萝卜，就算他运气好了。冰汽时代都快十年了，地表温度跟个冰窖似的，能找到点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全靠运气。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嘶吼，还夹杂着金属被撕裂的声音。“操！”张叔猛地一拍大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对劲！”

王浩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几个穿着破皮袄的壮汉正围着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瘦小身影拳打脚踢。那人穿着比王浩还破烂的衣服，皮肤被冻得跟老树皮似的，嘴角淌着血，眼神却异常倔强。

“看什么看？不识相就滚！”为首的那个壮汉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正好溅在那人脸上。那人猛地一甩头，把唾沫星子甩开，同时抄起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冰块，狠狠砸向壮汉。

“嘶——”壮汉惨叫一声，捂着胳膊瘫倒在地。剩下的几人也吓了一跳，纷纷后退，警惕地盯着那块冰块和那个瘦小身影。

“妈的，敢还手！”壮汉捂着胳膊，面目狰狞地爬起来，挥舞着拳头就冲了过去。

王浩和张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年头，能找到一块完整的冰块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别说会用冰块还手了。

“张叔，咱们……”

“先走！”张叔一把拉起王浩，低吼道，“别管他，咱们赶紧走！”

王浩还想说什么，却被张叔硬生生拽走了。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瘦小身影正用捡来的冰块抵挡着壮汉的攻击，虽然_integration了，但至少没有像以前那样被轻易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