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什么催，张叔！冻死我了！”王浩缩着脖子，把冻得硬邦邦的暖宝宝往腰间又揣了揣，呼出一口白气，在空中结了层薄薄的白霜。头顶是个破旧的公交站台，顶棚的琉璃瓦大部分都塌了，只剩下几根锈迹斑斑的钢筋倔强地戳着天。“这鬼天气，真是要命啊。

“你小子还知道抱怨，要不是老子把你从那冰窟窿里捞出来，你能活到今天？”张叔叼着烟，从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厚棉袄里钻出身子，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但还是Tit-for-Tat地又卷了个暖宝宝塞给王浩，“喏，这个给你。你小子自个儿不好好反省，倒会耍嘴皮子。”

王浩搓了搓冻得有些麻木的手，接过暖宝宝，嘿嘿笑了两声：“张叔，咱们不是说了吗，这冰汽时代的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弄点吃的、喝的，不然..."

“不然你就饿死渴死在这里？”张叔打断他，声音有点冷，“怕死就别当男人。活不下去，就别跟着老子混！”

王浩咽了口唾沫，没接话。他知道张叔是恨铁不成钢，可这鬼天气，别说找吃的了，就连个像样的蔽身之所都难找。昨天晚上，他们几个躲在一个废弃的地铁口，结果半夜被融水冲塌了一半顶棚，要不是王浩反应快，差点就摔成肉泥了。

“行了行了，别说我了。”张叔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得赶紧撤。咱们去老地方碰碰运气。”

老地方？王浩心里咯噔一下。那里是以前一个大型超市的遗址，后来被一层薄薄的冰霜覆盖，成了附近几个小队经常光顾的地方。不过自从上次的冲突之后，那几个主要的小队都撤走了，现在去，多半是扑空。

“张叔，要不咱们还是别去那边了吧？听说那边最近不太平。”王浩小声建议。

“你他妈是怕死？”张叔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王浩一个哆嗦，“咱们现在能动弹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去了那边，总比在这破站台上冻死强！走！”

王浩不敢再吭声，默默地把仅有的两个暖宝宝揣进怀里，跟着张叔踏上了前往超市遗址的路。冰封的街道上，偶尔能看到几个渺小的身影在艰难地跋涉，景象萧瑟得让人心里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