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手机，半天没吭声。媳妇李花在屋里扯着嗓子骂呢：“你个傻子，整那没用的干什么？全村人看着呢，你倒好，上赶着去要脸啊！”磨了半天，她把门踹开，冲他吼：“老王，我告诉你，再瞎折腾，我就把你那点家当都卖了！”老王苦笑，手机往怀里揣了揣，眼珠子却偷瞄着村西头正跟人拌嘴的小张。

村长老赵急得直跺脚，搓着手说：“王哥，那直播的事，得赶紧办啊！咱村那几亩苹果，再不吆喝，眼看就要烂地里了！”老王咬着后槽牙，吭哧半天，才挤出句：“赵叔，要不……我试两天？”小张在旁边直乐，他媳妇翠琴倒是挺给面子，噗嗤笑出声：“我早就跟你说了，这小子就爱瞎猫碰死耗子！”

直播那天，村里炸开了锅。老王硬着头皮架了个简易支架，对着镜头尴尬得直冒汗。翠琴蹲在旁边帮他递话：“王哥，说说咱村的桃子呗，熟得很！”老王一愣，顺着她的话头，结结巴巴地介绍起来。镜头里，他穿着沾着农药的脸蛋子花衬衫，头发乱糟糟地炸着，活像个刚从地里冒出来的科学怪人。

正说着，突然一阵骚动。镜头里闯进来个扎马尾的姑娘，嗓门尖利：“直播呢就直播啊！怎么的，就你们俩？”老王眼角一抽，这才看见对面蹲着个挎着小包的年轻丫头，正一脸嫌弃地瞪他。更气人的是，那丫头居然戴着蓝牙耳机，一边刷视频一边吐槽：“这哥们儿说话跟挤牙膏似的，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翠琴噗嗤笑出声，老王的脸唰地红到脖子根。

那丫头见没人搭理她，直接把耳机往旁边一扔，卷起袖子指着镜头嚷嚷：“喂！我说你们这是搞什么名堂？连个像样的背景都没有！”村长老赵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拉都拉不住。老王却突然一咬牙，指着院里那堆发霉的农具说：“那家伙，可有十年历史了！”

镜头里，那丫头眉毛一挑，没好气地说：“历史？那玩意儿除了碍事，还能干嘛？”老王一愣，随即咧嘴一笑，拿起根藤条子，啪啪甩着清点：“这位小妹妹，您不了解情况。这玩意儿，可是我当年在省城摆摊卖菜的‘标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