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车子一拐弯，就瞅见自家那低矮的土坯房了。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几块，用黑布糊着，风一吹，那黑布就哗啦作响。房子后头那小院儿，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鸡窝散乱着，几个鸡在低头扒拉着，看见他过来，扑腾扑腾就飞走了。

"哎呀，王磊回来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叫嚷起来。

王磊抬头看，是他媳妇丽萍。她正站在院子口，手里还拿着一个笤帚疙瘩，笑得花枝乱颤。王磊心里头一沉，这笑声，他听得出来，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

"回来啦？" 丽萍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脸。王磊连忙往后一躲，躲开了她的手，却没躲开她的嘴。

"你小子，跑哪儿野去了？" 丽萍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像耳光子似的。

王磊揉了揉脸，苦笑道："就回来看看你们。"

"看看我们？" 丽萍撇了撇嘴，"你看看我们这院子，都让你给荒了。那几个贼鸡，又下蛋了没？"

王磊没说话，他顺着她的目光往鸡窝那边看去。果然，几个鸡窝里，只有几颗蔫了吧唧的蛋。

丽萍看他不说话，又追问："你那手机，又不在村里晃悠了吧？"

王磊叹了口气，他知道，丽萍这是不高兴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是他准备直播用的。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丽萍看着他，眼神复杂。她知道，王磊这次回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你跟村长说好了，明天就直播，是不是？" 丽萍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王磊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离不开这个村子了。他需要在城里找到一份工作，养活丽萍和两个孩子。但是，他不想在这个村子干活，他想要尝试一些新鲜的事情。

"你就不怕丢人？" 丽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王磊咬了咬嘴唇，他知道，丽萍是在担心他。但是，他不能让她失望。

"丢人什么？直播就直播呗，反正也是给大家看看我们村的好风景。" 王磊强装镇定地说道。

丽萍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她知道，王磊是一根不容易弯的骨头。但是，她也知道，直播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可想清楚了。那可是把你的脸都扔出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