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直冒汗。直播是啥？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直播……就是上网……跟人聊天？”老李听完直摇头，晃了晃手里的旱烟袋：“那玩意儿能赚钱？别是猴把戏吧？你小子，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挣俩辛苦钱不容易。”

老李话音刚落，旁边田埂上就蹦出个身影，是王磊媳妇翠花。她挎着个空篮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冲王磊喊：“还问啥呢！人家早说让你别瞎折腾了，你看人家村里的小年轻们，哪个像我男人这样，整这些没用的！”翠花嗓门大，把路过的几个婶子婶子都引来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可把王磊臊了个大红脸，他挠挠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倒是旁边一直闷头抽烟的小张，慢悠悠开了口：“村长，要不……咱先试试？”小张岁数比王磊小，眼瞅着就是二十出头，平时看着老实，此刻倒显得胆子大。他是村长李建国的小儿子，跟着王磊一起回来的。

李建国乐呵呵地拍拍小张肩膀：“行啊你们俩，有这股劲就好！光想没用，得干！不过话说回来，直播卖啥？总不能天天跟人扯闲话吧？”这话问到点子上了，王磊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我……我脑壳不清楚！”翠花在一旁嗤笑一声：“你也不知道啊？就你那榆木疙瘩脑子，还能想出啥金点子？”

小张却没笑话王磊，他踮起脚尖凑近王磊，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姐夫，村东头的李婶家李子熟了，又大又甜，要不……咱们直播卖李子？”王磊眼睛瞬间就亮了，李子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树，每年夏天都能结不少，人送外号“李子王”。他拍了下大腿：“哎！这个主意好！”

李建国赞许地点点头：“成啊，小张有头脑！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我让翠花给你们把家伙事儿都准备好。”翠花撇撇嘴，嘟囔道：“就那破手机，能行？”李建国瞪了她一眼：“用着呗，总比没更好的！”

回程的路上，王磊和小张并排走着，晚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小张突然问：“姐夫，咱直播卖李子，说啥好呢？”王磊琢磨了半天，突然一拍脑袋：“有了！就说咱这李子是‘天然氧吧’里长的，纯绿色无公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