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眼，鼻腔里涌入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腐朽纸张的味道。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林毅猛地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疲惫纹路的男人正朝他招手。男人眼角有几道细纹，眼神里透着一丝关切，但更多的是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我……我在哪？”林毅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试着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别动，你还在医院的加护病房。”男人连忙按住他，“你上个月从三十楼跳下来，伤得太重了，肋骨断了好几根，内脏破裂，还有脑震荡……医生说你命是捡回来了，但以后走路都得拄拐杖。”

三十楼？跳下来？林毅猛地坐直身体，头脑里一片空白。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加班，处理一个重要的项目方案，然后看到窗外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鬼鬼祟祟地爬上楼顶，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不，是某种黑色的金属管状物。他当时想喊，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吸了一口冷气，眼前的画面就开始扭曲，最后就失去了意识。

“你当时好像看到了什么，但说不太清楚。”医生叹了口气，“你同事说你突然指着窗外，然后就晕过去了。”

林毅的心脏猛地一缩。黑色西装的男人？匕首？金属管状物？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感觉……太熟悉了。就像电影里的反派，那种阴冷、诡异的气息。

“我……我看到了什么？”林毅强迫自己回忆，但脑海里的画面却像破碎的玻璃，怎么也拼不完整。

“别想那么多了，休息吧。”医生摇摇头，“你有事就叫我。”

男人的身影渐渐模糊，消毒水的味道也越来越淡。林毅闭上眼，思绪却无法平静。那晚的景象，那个男人的眼神，还有手中那诡异的金属管状物……

“不对……那不是幻觉……”林毅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他坐起身，颤抖着手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盒子不大，上面印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某种代码。

这是他昏迷前从那个黑色西装男人的身上拿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