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毅只是闷哼一声，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像是要炸开一样。他挣扎着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醒了就好，”那人叹了口气，走到林毅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刚退。医生说情况还不错，就是有点脑震荡，需要休息。”

林毅看着眼前这张脸，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累。白大褂因为频繁接触消毒水，已经有些发黄，领口松松垮垮地挂着，袖口卷到了手肘。他眼皮跳了跳，没来由地想起，自己是怎么会到这里的？

好像……是末日爆发前一天晚上。他本来是在出租屋里备课，突然一道蓝光闪过，他就失去了意识。再一睁眼，就躺在这张冰冷的病床上。窗外是熟悉的街道，但街道上却诡异地空无一人，只有几辆被遗弃的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车窗的玻璃被划得乱七八糟。

“啊……”林毅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这是在哪儿？外面……是末日了吧？”

那人闻言，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用力掐了掐林毅的手腕，“胡说什么呢！这里是市第一医院，外面什么末日，你少ура自己吓自己！”

林毅心头一凉，冷汗忍不住就冒了出来。他记得很清楚，末日爆发的时候，全球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丧尸横行，社会秩序瞬间瓦解。他怎么可能是病糊涂了？

“可……”林毅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不行，只能干巴巴地重复了一遍，“可外面……真的是末日啊！”

那人沉默了足足三秒，才慢吞吞地开口：“是……有点。但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在各地的努力下，丧尸群被控制住了，人类也开始重建家园。你醒了就好，好好养病，不该瞎想。”

林毅盯着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破绽。那人的眼神虽然疲惫，却异常真诚。他似乎真的在努力说服自己。

就在林毅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一阵模糊，耳边也响起了无数杂乱无章的声音。那些声音有大有小，有男有女，有哭有喊，有恐惧有绝望，还有……机械合成的电子音？

林毅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旋转木马，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转动，根本看不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