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男人终于拍到林毅肩膀上，声音比之前稍微大点，但还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调调。

林毅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估计是刚醒眼皮还没适应过来。借着借着，他看清了男人脸——瘦削，眼窝深陷，脸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胡茬子乱糟糟的，像是没刮过。但最让林毅心惊的是，这人眼睛里的那种死气，明明是个活人，眼神却跟庙里烧了百年香的鬼魂似的。

“你……谁？”林毅声干如沙，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男人咧了咧嘴，想笑又没笑出来，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叫我老王就行。你醒了，谢天谢地。”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外面……有点乱。”

乱？林毅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新闻里那些断胳膊缺腿的怪物，街上传闻里那些会咬人的活死人……他坐起身，动作带了个趔趄，差点没栽倒。

“水……”林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子眼都冒烟了。

老王赶紧去床头柜倒水，动作比之前慢了点，但还是贼老实。林毅接过水杯，顾不上烫，猛灌了两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灌下去，总算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外面……是什么时候的事？”林毅放下水杯，眼神发直地看着老王。

“就……昨天吧。”老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早上出门买早点，就看见街对面有个家伙变成了怪物，追着个老太太咬。我吓得魂飞魄散，跑回家就把门反锁了。谁知道没多久，外面就……就全乱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似的扎在林毅心上。

林毅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响声。他冲到窗边，撩开窗帘——外面整个街道乱成一团，黑压压一片，全是些扭曲变形的身影。对，丧尸。

它们没有固定的目标，只是成群结队地往前涌，见人就抓，见活物就咬。街道上到处都是哭喊声，嘶吼声，还有……啃食声。林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觉得一阵反胃，差点把刚才灌下去的水都吐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毅的声音都在发抖。

老王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不知道啊。电视里说法不一，有的说是病毒，有的说是……什么转基因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