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琢磨了半天。老王发来的消息挺简单，就一句话：“晚上老地方，新项目通气会，你过来意思下。”末了还加了个火苗表情，透着一股子使唤味儿。

老王是我在这圈里混了这么些年，少数几个能称得上哥们的。不算背景硬，但人够仗义，当初我空着手进圈的时候，没少被他拉出来喝酒解闷。现在他自己做项目，拉我过去撑场面，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挺难辞。

我揉了揉眼皮，屏幕的光有点刺眼。新项目通气会，新导演，新剧本，听着就挺新鲜。心里头没由来地咯噔一下。前两天刚跟张导那事儿闹得有点僵，他带着新团队搞这个，我不去怕是会让人觉得被排挤了。可说实话，我他妈又没掺和进去，凭什么要随叫随到？

“操蛋，”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差点砸到茶杯。“这老王，啥时候变的，这么会拿捏人。”

可真要不去，我这几年踩出来的脚跟子怕是就要动摇了。老王这回的项目，听说投资不小，跟几个大厂都有合作。我跟着凑凑，就算以后能沾点光，最起码面上过得去。这圈里最看重的就是脸面，你这要是丢了分，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

磨了半天，我还是穿上外套出去了。傍晚的太阳已经没那么毒了，但剧组这地方闷得慌，风一吹，脸上倒是一阵凉飕飕的。我路过道具组，几个小子正围着个破木箱瞎鼓捣，其中一个眼尖的瞅见我，嗓门就抬高了：“哎！这不是那谁谁谁的助理吗？怎么不去新剧组啊？”

那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我走过去，拍拍那箱子：“又捣鼓啥呢？”

那小子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新导演说了，咱们几个小子要好好表现，争取进这个剧。你呢？还窝着呢？”

我没说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新剧组那边，我是真没掺和进去，但也不至于被人说得像个隐形人。我叹了口气：“你们加油吧，我先走了。”

“嗷！走了啊！”他们应着，眼神却瞟向了我身后。

我脚步匆匆地往老地方走。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晚上的通气会会是什么样。老王这人，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但有时候也够狠，这项目要是出了岔子，我得搭进去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