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美洁把眼皮抬了抬，嘴角扯出个冷笑，“我凭什么得去？公司年会，谁不去啊？我人都不是，就差没拿块牌子写上'活招牌'了。”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谢正依心上，钻得人生疼。

“美洁，你这话说的……公司这么些年，如果不是你，还有谁能稳住局面？”谢正依第一反应是心疼，但随即想到什么，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些，“年年有个鬼的年会，你不去谁去？还不是得你撑场面。”

这话一出口，谢美洁像是忽然被踩了尾巴的猫，身躯都绷直了。“我撑场面？”她双手环抱胸前，镜子里那对姐妹的距离瞬间又拉开了，清晰得像隔着一道鸿沟，“谢正依，你是不是觉得我谢美洁是给你当枪使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谢正依慌忙解释，伸手想碰碰她，又缩了回去，“我就是觉得，你能帮忙，公司这些年才……”

“公司？”谢美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猛地转过身，镜子里两人的脸靠得很近，谢正依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若有似无的尾戒味道，带着点冷冽的铁锈味，像极了她这个人——骄傲，带着刺。“谢正依，我告诉你，我没有义务替谁卖命！你以为我会乐意？”

谢正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不是没想过谢美洁的辛苦，只是……只是她觉得谢美洁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谢美洁越是生气，她心里越是乱。

“年年有个鬼的年会，”谢美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你知道我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应付那些虚伪的人。可碍于你是我的亲妹妹，公司又是我们俩唯一的家业……”

“家业……”谢正依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是啊，家业。她从来都是被放在“妹妹”这个身份上，她的强项她的优点，似乎永远都是在为谢美洁铺路。可她真的有怨言吗？好像没有。只是……只是有点心疼谢美洁，心疼她不得不扛下那些她不喜欢的东西。

“所以呢？”谢正依轻声问，“所以我就该去？”

谢美洁深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反正，我不去，我看谁还能上。”她的语气缓和了些，但还是带着明显的疏离，“你问吧，还有什么让你觉得我不对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