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把那铜牌往桌上一拍，账房先生吓得一哆嗦，差点把算盘珠子给抖下来了。这人挺会上演的，凌家如今是日薄西山，这位账房先生以前说不定还是个高门大户的管事，现在看凌云的眼神，就跟看个等着收尸的废物差不多。

“沈伯伯，我爹让我来问您一件事。”凌云脸上挂着笑，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账房先生，那眼神不似凌云，倒像是凌家家主，凌正明。

沈伯伯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小公子，您请说。”

“我爹说了，”凌云顿了顿，似乎在斟酌，“他让我来问您，咱们凌家接下来，还有什么地契房契可以典当。”凌云的语气很平淡，可沈伯伯却听得脊背发凉。

这凌正明把家产都拿去典当，凌云还来问，这不是明摆着要他这个管家好看吗？凌家如今什么情况，他这个管家还能不知道？凌正明欠了一屁股债，连棺材本都要拿去典当了。

“这个……”沈伯伯犹豫了一下，他也是骑虎难下，若是直言不讳，怕是会被凌正明迁怒；若是有所隐瞒，那更是罪加一等。

凌云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伯伯，您还是直说吧，我煎熬着呢。”

沈伯伯咬了咬牙，终于说道：“小公子，凌家现在……已经没什么可以典当的了。”

听到这话，凌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阴冷。

“没什么？”凌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狠狠刺入了沈伯伯的心里，“沈伯伯，我记得您以前可是某个大族的管事，怎么如今落魄到这个地步了？”

沈伯伯脸色一白，他知道凌云在说笑了，他现在能有个吃西北风的地方，已经是不错了。

凌云站起身，走到沈伯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伯伯，我爹让我问你，还有没有欠咱们凌家的钱没有？”

沈伯伯浑身一颤，连忙说道：“有，有！不过……”

凌云打断了他说道：“不过什么？”

“不过那些都是些散兵游勇，他们欠的并不多，而且……”沈伯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他们大多已经逃走了。”

凌云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逃走了？”

“是的，小公子。”沈伯伯点头，他知道凌云不是开玩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