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觉得后背的冷味儿越来越重，像是被只手贴着后心冻住似的。超市玻璃门上反射出的光，把那几个怪东西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扭曲着，像几条张牙舞爪的疯狗。

年轻人还在地上哼哼唧唧，脖子上那不正常的歪角度，说明他怕是命不久矣了。王勇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攥得玻璃门都有些发烫。他得跑，得赶紧跑，不然等那些东西回过味儿来，发现自己被看见，绝对没好果子吃。

脚底下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步子。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新闻里放的片段——街上乱跑的“疯子”，咬人的新闻主播，还有那些闯进超市抢东西，最后变成怪物的店员……现在看看，跟电视里演的一样，甚至更吓人。

玻璃门咔哒一声，被一只脏兮兮的手推开了。王勇吓得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摔倒。门口站着个穿保安制服，但T恤上全是血污的家伙，正低头看着地上的年轻人。他没穿鞋，赤脚踩在冰冷的地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跟地上的年轻人一样，空洞得让人心慌。

“头儿，”那人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看见几个……人倒在外面，都……都咬死了。”

王勇这才注意到，超市门口的地上，还躺着几具尸体，血泊一片。其中一个穿着快递服，旁边还有个外卖小哥，脖子上都是撕裂的口子，血早就流干了。

“走！”王勇猛地推开旁边隔断货架的拉杆，发出刺耳的响声，“头儿，快走！”

那保安头子抬起头，目光扫过王勇，又落回地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和疯狂。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

王勇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这人是怪物？不对，他刚才明明看见那怪物在啃人肉，这人……难道没变？还是说，他也是？

保安头子迈开大步，一步步逼近货架。他每走一步，地上的血迹就溅起一点，像是在跳舞。王勇一个激灵，转身就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

就在这时，他听见头顶有异响。抬头一看，几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货架顶上飘了下来，其中还有一个还是个瘦高的，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把……呃，锤子？

王勇头皮一阵发麻，这比刚才那个保安还吓人！他不敢回头，拼了命地往前冲，感觉肺部像要炸开一样。

“砰！”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什么东西上，王勇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