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这咳嗽刚停，旁边“啪”一声，烟纸被撕得粉碎。说话的是个独眼龙，叫赵四，左手无名指少了个节，跟这名字配得挺和谐。他哼了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溅老李一裤脚：“老李，你那破药方子能救活一头猪，救不了这条人命。”

这话像根针，扎得老李脸皮发麻。他搓了搓手，嘿嘿笑道：“赵四，话不能这么说。一命还一命，咱们这行，讲究的就是个因果报应。”说着，他朝人群努努嘴，“你们说是不是？”

人群一阵哄笑，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只有角落里，秦若筠没笑，他揣着兜里的铜板，慢悠悠地抽着旱烟。那烟袋杆是根山核桃的废料，顶端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破烂王”。

赵四见没人搭理他，把矛头对准了秦若筠。这小子最近总往镇子东头的破庙晃悠，满身的臭烘烘，还非说能治好赵四那右腿的风湿。赵四呸了一口：“秦小子，你那点不入流的土方子，也敢拿出来显摆？滚远点，别耽误我收账。”

秦若筠抬起头，眼皮没抬一下，像没听见。赵四火更大了，踢翻旁边蹲着的破木凳，作势就要冲过去。老李连忙伸手拦着：“赵四，算了算了，跟傻子计较，脑子都得跟着遭罪。”

赵四正要发狠，突然，人群“唰”一下安静了。只见东边巷口，一道白影“嗖”地蹿进来，落地无声。那人身着青色道袍，头戴斗笠，手里摇着一把拂尘，脸上蒙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咦？”白影刚落地，就皱起眉头，扫视了一圈，“何方妖孽，竟敢在贫道法眼底下撒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众人纷纷后退。老李手里的烟锅“哐当”掉地上，滚得老远。

赵四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他手里的账本啪嗒掉地上，散落一地。白影往前走了两步，赵四吓得一个激灵，把那块偷来的玉佩“噌”地掏出来，哆哆嗦嗦地往白影怀里塞：“前辈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白影伸手一挥，一股柔力托住玉佩，却没接。他目光如电，在赵四和秦若筠之间一扫，最后落在了秦若筠手里的那只破瓷碗上。那碗里，悬浮着几株指甲盖大的青草，泛着淡淡的绿光。

“咦？”白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枯荣草’，怎么会出现在你这凡夫俗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