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 hive 躺尸五分钟后，平凡才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360块钱的出租屋顶上，阳光有点刺眼，空气里有种……嗯，尿布和泡面混合的复杂气味。他揉揉眼睛，决定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拧开冷水的龙头，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半截。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出头，头发有点乱，眼角有淡淡的黑眼圈，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活像个刚被开除的社畜。这就是平凡，一个连自杀都不会的普通人。

正对着镜子补妆——其实是补眼线，昨晚加班到三点，现在黑眼圈能画京剧脸谱了——楼下传来脚步声，咚咚咚的，挺有节奏。平凡皱了皱眉，这楼道里怎么还有个愣头愣脑的？

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平凡：“……” 行，我知道你在敲。我在洗脸呢，没听见。

门外沉默了片刻，接着是更加用力的敲门声。

“有人吗？开门啊！”

平凡：“……” 这是哪个神经病？没看见我信号不好吗？

他匆忙抹掉脸上的水珠，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一开，只见个老头杵在门口，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大片的油光，手里还举着一个……呃，烤红薯？

“小伙子，借个光，帮我按一下电梯。”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平凡脸上。

平凡：“……” 电梯在二楼，您是住在地下三层的兰博吗？他往后退一步，想关门。

“咦？不开吗？” 老头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算了算了，我走楼梯，谢谢啊，小伙子。” 他搓着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一瘸一拐地往楼梯口走。

平凡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这人走路怎么跟踩了香蕉皮似的？还举着个烤红薯，这是刚从哪个小吃摊的骚操作？

下楼的时候，平凡看到老头正蹲在楼梯间的垃圾箱旁边，对着一个半截的易拉罐碎碎念。

“臭小鬼，又乱丢垃圾，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头突然抬头，盯上了平凡手里的外卖盒，“咦？你手里的是啥？麻辣烫？味道不错嘛……”

平凡：“……” 神经病！我吃的是酸辣土豆丝，喂！

他加快脚步跑上楼，电梯来了，门一打开，里面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连根头发都看不见。